峽谷深處,一處被古老符文守護的隱秘營地。
篝火“噼啪”作響,橘紅色的火焰貪婪地舔舐著干燥的木柴,將溫暖與光明投射在每個人的臉上。
于少卿的臉龐在火光下忽明忽暗,顯得格外冷峻。他身旁的吳三桂,則煩躁地撥弄著火堆,那只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右臂在火焰的映照下,泛著一種不祥的金屬光澤。
穆爾察寧靜靜地坐在他另一側,眼神中充滿了對他的擔憂。
而那些神秘的樓蘭遺民,則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,盤坐在營地各處,他們的氣息與這片古老的土地融為一體,仿佛已在此守護了千年。
營地的中心,篝火前,那名身著樓行古服的老婦人始終沉默,卻仿佛是整個營地的磁場核心。
當她終于緩緩抬起眼時,連跳動的火焰都似乎凝滯了一瞬,所有的喧囂都被她那古老的聲音吸入無形的漩渦。
“于將軍。”她開口,自稱“長老”。
她的目光在于少卿和穆爾察寧之間流轉,最終停留在他們胸前微微發光的玉佩上。
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物質,直抵玉璧深處的力量核心。
“你們所追尋的,也正是隱炎衛千百年來不擇手段,妄圖掌控的禁忌之力——九元璧。”
“九元璧?”
于少卿心中一凜,他知道,真正的秘密,即將被揭示。
他屏住呼吸,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。
“長老,請您賜教。”他語氣恭敬,面對這份古老的智慧,他保持著足夠的敬意。
長老點了點頭,示意身旁的族人。
那族人恭敬地捧上一只古樸的木匣,打開,里面是一卷泛黃的古老羊皮紙。
長老小心翼翼地取出羊皮紙,邊緣已嚴重磨損,顯然歷經了漫長歲月。
當她緩緩展開,羊皮紙上繪制的九個形態各異的圓形圖騰,竟在火光下散發出微弱的光芒,仿佛擁有生命一般,在古卷上神秘地跳動。
“九元璧,共有九塊。”
長老的聲音如古老的歌謠,帶著歷史的厚重與滄桑。
“每一塊,都擁有著一種構成世界的本源之力。”
“光、土、火、風、金、水、雷、暗、木。”
她每說一個字,于少卿的腦海中便浮現出相應的玉璧和宿主。
光,是自己胸前這塊幻影璧,是照破黑暗的力量。
土,是穆爾察寧的巖岳璧,那份厚重與守護,他親身體會。
火,是沙凝玉,那個如烈焰般炙熱的女子,她的炎烈璧足以焚盡萬物。
風,是柳如是,那個身形飄忽,來去如風的奇女子,她的御嵐璧輕盈而致命。
金,是……
于少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吳三桂。
水,他想起了那個在秦淮河畔,身世如謎的陳圓圓,她的滄瀾璧曾掀起水幕,救過自己。
雷,是李自成,那個暴烈的梟雄,他的天璇雷之璧,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。
暗,是多爾袞,那個后金的攝政王,他的冥幽璧詭秘莫測,能操控人心。
而最后的木……
于少卿的腦海中,浮現出連山血祭時,那沖天而起的、充滿了邪惡生命氣息的巨大藤蔓。
所有線索,在此刻百川歸海。他感到一種強烈的宿命感,將所有人都用無形的絲線緊密纏繞。
“只有集齊九元璧,”長老繼續說道,“才能發揮出其真正的威力。”
“那是足以開辟新時空,亦或毀滅一切的力量。”
她的聲音平靜,但話語中蘊含的重量,卻讓在場所有人感到心驚。
就在此時,長老話音剛落,古卷上代表“金”的圖騰光芒一閃。
“呃啊——!”
吳三桂猛地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,整個人蜷縮起來。
那只“銳金燭龍臂”竟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起來!
覆蓋手臂的黑色鱗片瞬間根根倒豎,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聲,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順著手臂瘋狂-->>攀升。
他的眼中不再是驚訝,而是混雜著極致痛苦與病態渴望的復雜神色,仿佛正與體內的某種意志進行著慘烈的搏斗!
“三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