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染紅了東方的天際。
通往京城的官道上,一支由五人組成的“商隊”正艱難地前行。他們衣衫樸素,面帶風霜,推著吱呀作響的獨輪車,看起來與亂世中無數掙扎求生的行商并無二致。
為首的張虎,目光時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他們已經連夜趕了近百里路,所有人都疲憊不堪,但神經卻一刻也不敢放松。
這里已是闖軍的控制范圍,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緊張與蕭殺的氣息。
突然,前方路口出現了一隊手持長矛、衣甲不整的農民軍。他們設置了一道簡陋的關卡,正在盤查過往的行人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一名看似頭目的農民軍士兵,懶洋洋地抬起眼皮,用矛尖指著他們。
張虎等人的心,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們的手,不自覺地握緊了推車的把手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那里面,藏著足以顛覆乾坤的秘密。
“軍爺,我們是南邊來的鹽商,想去京城討個生活。”張虎連忙堆起一臉謙卑的笑容,從懷里摸出幾塊碎銀,不動聲色地塞了過去。
那頭目掂了掂銀子,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,但依舊沒有放行的意思。他揮了揮手,幾名士兵立刻圍了上來,開始粗暴地翻查貨物。
“嗤啦——”
一袋鹽巴被矛尖劃開,白花花的鹽粒撒了一地。一名士兵甚至直接將手伸進雜貨堆里亂掏,目光貪婪地搜尋著任何值錢的東西。
張虎的心跳陡然加快,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輛藏有奏疏的車子。一名農民軍正用長矛的末端,一下下地敲擊著車輪和車軸,發出的“梆梆”聲,如同重錘般敲擊著所有人的心臟。
一名年輕的隊員緊張得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,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藏在腰間的短刀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張虎身旁一名機靈的同伴,突然“哎喲”一聲,夸張地摔倒在地,懷里抱著的幾件準備用來掩人耳目的廉價瓷器,頓時摔得粉碎。
“我的瓷器啊!軍爺,這可是我全部的家當啊!”他抱著碎片,哭天搶地,聲音凄慘無比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瞬間吸引了所有農民軍的注意力。那敲擊車軸的士兵也停下了動作,不耐煩地走了過來,一腳踹在那“哭訴”的士兵身上:“哭什么哭!晦氣!滾滾滾!”
趁著這個間隙,張虎迅速對那名險些拔刀的年輕隊員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冷靜。
那頭目罵罵咧咧了幾句,似乎也覺得從這幾個窮酸的“鹽商”身上榨不出什么油水,最終不耐煩地揮了揮手:“滾吧!快滾!”
張虎等人如蒙大赦,連聲稱謝,不敢停留片刻,推著車子,狼狽地逃離了關卡。
走出很遠,確認無人跟蹤后,幾人才敢停下來喘口氣,每個人的后背,都已經被冷汗濕透。
這只是第一關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在另一片戰場上,于少卿和吳三桂正深入太行山脈的腹地。
山路崎嶇,林深似海。
吳三桂手持開山刀,走在前面,他那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,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可能出現的任何危險。
而于少卿則跟在后面,手中拿著一個簡易的羅盤,步伐時快時慢,眼神不斷地在羅盤的指針與周圍的山川走向、水流脈絡之間切換。
他在運-->>用奇門遁甲之術,結合現代地理勘探的知識,尋找那個最完美的伏擊地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