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憤怒,如同巖漿,在于少卿的胸中翻涌。
他死死地盯著門楣上那隱藏的九芒星圖騰,指甲幾乎要摳進掌心的肉里。
吳偉業……
這個名字,曾經是他心中最溫暖、最敬重的存在。是他,將自己從一個懵懂少年,引入了波瀾壯闊的歷史研究殿堂;是他,手把手教自己辨識古物,解讀史料;是他,在自己迷茫時,如燈塔般指引方向。
可如今,這座燈塔,卻化作了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淵!
他究竟是誰?他到底想做什么?
是單純的權力欲望?還是背后隱藏著更加匪夷所思的陰謀?
那塊蝕星石,那些邪異的古物,那場慘無人道的獻祭儀式……這一切,都與這個道貌岸然的“恩師”脫不了干系!
于少卿緩緩閉上眼睛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憤怒,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越是這個時候,越需要絕對的理智。
他將墨園正門的發現,牢牢記在心里,隨后身形一晃,如同一片落葉,悄無聲息地退回了黑暗之中。
回到臨時的據點,吳三桂等人早已等候多時。
“怎么樣,少卿?”吳三桂見他臉色凝重,急忙問道。
于少卿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攤開一張白紙,用木炭迅速畫出了那個九芒星圖騰。
“你們看這個。”
“這是……”吳三桂和沙凝玉同時驚呼出聲。
他們對這個符號,同樣記憶猶新!
“在墨園正門的門楣上,我發現了這個。”于少卿的聲音冰冷如鐵,“看來,我們的猜測是對的。這里,就是‘吳先生’的老巢。”
“他娘的!”吳三桂一拳砸在桌子上,怒道,“這幫縮頭烏龜,到底想干什么!少卿,別等了,今晚我們就殺進去,把他這個烏龜窩給掀了!”
“不行。”于少卿斷然否決,“我們對園內的情況一無所知,貿然闖入,無異于自投羅網。”
他抬起頭,目光掃過眾人,沉聲道:“從現在開始,我們要重新制定計劃。一個更加周密,更加大膽的計劃。”
接下來的一個時辰,這間小小的客房,變成了臨時的作戰指揮室。
于少卿將他一天偵查所得的所有情報,全部傾囊而出。
墨園的地形圖被他精準地繪制在紙上,哪里是防御死角,哪里有監控盲區,哪里是可能的突破口,都被他一一標注出來。
“……根據我的觀察,墨園的防御體系,融合了古代的機關術和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技術,我懷疑與光學和力學有關,非常詭異。硬闖,我們沒有絲毫勝算。”
“所以,我們必須智取。”
于少卿的手指,點在了地圖上一處不起眼的角落。
“這里,是墨園的西北角,連接著一條廢棄的排水渠。水渠口有鐵柵欄封鎖,但柵欄年久失修,是整個防御體系中最薄弱的一環。”
“我的計劃是,兵分兩路。”
“三桂,張遠,你們兩人負責佯攻。子時三刻,在墨園正門方向制造混亂,動靜越大越好,但切記,不可戀戰,一旦吸引了守衛的注意力,立刻撤退。”
“我和沙凝玉,則趁機從西北角的排水渠潛入。我們的目標,不是sharen,而是探明園內的秘密,尤其是……那些被收集來的,帶有邪異紋路的古物,它們到底被用在了什么地方。”
“一旦得手,或者遭遇不可力敵的危險,立刻以這支響箭為號,我們在城外十里坡匯合。”于少卿將一支特制的響箭遞給吳三桂。
這是一個風險-->>極高的計劃。佯攻的危險性自不必說,潛入的兩人,更是將自己置于了十面埋伏的絕境之中。
“少卿,讓我跟你一起去!”吳三桂立刻反對,“你和沙凝玉兩個人,太危險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