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邊的通道,比想象中要長得多。
地面上隱約傳來的轟鳴和震動,如同催命的鼓點,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。他們知道,退路已被徹底切斷,他們現在是名副其實的甕中之鱉。
壓抑和恐慌,如同無形的藤蔓,開始在隊伍中悄然蔓延。
“都打起精神來!”于少卿低喝一聲,他的聲音在狹長的通道中回蕩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越是這種時候,越要冷靜!相信我,我們一定能出去!”
他的話,如同一針強心劑,讓眾人慌亂的心緒,稍稍安定了下來。
穆爾察寧緊緊跟在他的身邊,握著長劍的手心,已經滿是汗水。她擔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,而是于少卿。他本就有傷在身,此刻臉色蒼白,呼吸也有些急促,卻依舊強撐著,成為所有人唯一的依靠。
又向前行進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前方終于出現了光亮。
通道的盡頭,是一個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空間。
那是一個巨大的、近乎完美的圓形石室。石室的墻壁、穹頂和地面,都由一種不知名的、泛著淡淡青光的巨石打造而成,光滑如鏡,嚴絲合縫,仿佛是天然形成,卻又帶著鬼斧神工的人工痕跡。
整個石室空無一物,唯有正對著通道的墻壁中央,矗立著一扇高達三丈的巨大石門。
石門之上,沒有門環,沒有鎖孔,只有密密麻麻、布滿整個門扇的、比之前在岔路口看到的更加復雜百倍的神秘符號。
這些符號,如同活物一般,在火光的映照下,似乎在緩緩地流淌,散發著一股古老、浩瀚而又令人敬畏的氣息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鬼東西?”吳三桂忍不住咋舌。他用手推了推石門,那石門卻紋絲不動,仿佛與整座山脈融為了一體。
所有人的心,都涼了半截。
前有無法打開的石門,后有無窮無盡的追兵。這,是真正的絕境。
然而,于少卿在看到這扇石門的瞬間,身體卻猛地一震,雙眼死死地盯住了門上那些繁復的符號,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他認得這些符號!
或者說,其中一部分,他無比熟悉!
在他的記憶深處,有一個被塵封了許久的畫面,此刻,如同決堤的洪水般,洶涌而出。
那是他兒時的記憶,在那個名為“于府”的家中,母親柳嫣的梳妝臺上,曾擺放著一個古樸的、由紫檀木制成的梳妝盒。那個梳妝盒,是母親最珍視的物品,從不讓他人碰觸。
有一次,他趁母親不注意,偷偷打開過那個盒子。盒子里并沒有什么金銀珠寶,只有幾件造型奇特的、非金非玉的飾品,以及……在盒子的內壁,就雕刻著與眼前石門上一模一樣的、神秘而又詭異的符號!
而更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是,他清晰地記得,在那個梳妝盒的盒蓋上,同樣有一個用陰刻手法雕琢的暗紋——火焰托著碗!
與他恩師吳偉業袖口上,一模一樣的暗紋!
母親……梳妝盒……神秘符號……火焰加碗……吳偉業……隱炎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