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內的空氣,在多爾袞話音落下的瞬間,凝固到了冰點。
昏暗的光線下,于少卿、吳三桂和他們身后的二十多名精銳,緩緩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兵刃上,眼中充滿了決絕與悍勇。
他們很清楚,此刻的局面,比在黑風古寺時更加兇險。
那時,尚有隱炎衛可以牽制多爾袞。
而現在,他們是孤軍深入,面對的是后金攝政王和他麾下最精銳的鐵騎。
雙方的實力,完全不成正比。
這是一場,看不到任何勝算的對峙。
“多爾袞,”于少卿緩緩站直了身體,將那個黑鐵匣子,不露痕跡地護在身后,“你以為,你吃定我們了?”
他的聲音,異常平靜。但越是這種平靜,越是讓多爾袞感到一絲不安。
多爾袞的嘴角,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:“怎么?于將軍還想憑你們這幾十號殘兵敗將,與本王的鐵騎抗衡嗎?”
他緩緩抬起手,身后所有的后金騎兵,齊刷刷地舉起了手中的彎刀與強弩,那森然的殺氣,幾乎化作實質,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“我勸你,不要做無謂的抵抗。交出匣子,本王可以看在寧兒的面子上,給你留個全尸。”
他的話,像一把淬毒的刀子,狠狠地刺向穆爾察寧。
然而,出乎他意料的是,穆爾察寧并沒有露出他想象中的恐懼或軟弱。
她一步上前,堅定地站在了于少卿的身邊,那雙清冷的眼眸,此刻燃燒著熊熊的烈火,毫不畏懼地直視著多爾袞。
“多爾袞,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的嘴臉!”她的聲音,清脆而又充滿了力量,“我早已不是愛新覺羅家的人!想從少卿手上搶走東西,先問問我手中的巖岳璧,同不同意!”
穆爾察寧這番決絕的表態,讓于少卿的心中,涌起一股暖流。
吳三桂也狂笑一聲,巨劍拄地,發出一聲悶響:“說得好!多爾袞,別以為我們怕了你!大不了,就是魚死網破!我們死了,你也休想得到這匣子!”
多爾袞的臉色,終于沉了下來。他沒想到,這群看似走投無路的人,竟如此棘手。
他緩緩舉起的手,即將揮下。
就在這死寂的絕望中,于少卿突然發出了一聲冷笑。他非但沒有畏懼,反而將手中的黑鐵匣子高高舉起,直面多爾袞。
“攝政王,你不好奇這‘創世之匣’為何叫這個名字嗎?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谷,“我也不知道它里面到底有什么,但我剛剛在密室古卷上看到一句話——‘神匣之力,可逆乾坤,亦可……重歸混沌’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爍著一種與吳三桂如出一轍的瘋狂:“我沒有把握活著離開,但我有把握,在我死之前,用我這‘光之子’的血,將它徹底引爆!到時候,別說這小小的山谷,怕是整個大同府,都要為我們陪葬!王爺,想賭一把嗎?”
這番話,如同驚雷,讓多爾袞那即將揮下的手,猛然僵在了半空中!他眼中閃過驚疑、貪婪與忌憚交織的復雜光芒。
也就在于少卿用自己的決絕與智慧,強行創造出這短暫而脆弱的平衡時!
“咻——”
一聲尖銳到極致的破空聲,毫無征兆地從高空傳來!
一支通體漆黑、箭羽奇異的箭矢,如同黑色的閃電,瞬間劃破長空,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穿透力,“咄”的一聲,深深地釘在了多爾袞與于少卿之間,那堅硬無比的巖石地面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