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何不敢?”
于少卿幾乎是毫不猶豫地,給出了答案。他的聲音雖然虛弱,但其中蘊含的決絕,卻如同金石擲地,鏗鏘有力。
他看著旁邊床上,依舊昏迷不醒的沙凝玉,那張明艷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,了無生氣。他知道,那股被吳偉業稱為“時空洪流”的詭異力量,仍在不斷地侵蝕著他們兩人的生命本源。
若是不搏,便是坐以待斃!
既然橫豎都是一死,何不向死而生,賭那萬分之一的生機?!
“好!”玄沖道長看著于少卿眼中的堅定,重重地點了點頭,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贊許,“不愧是師兄預中的天命之人,有此膽魄,便已成功了三分。”
“事不宜遲,請隨貧道來。”
說罷,玄沖道長上前,小心翼翼地,將于少卿和沙凝玉分別負在背上。于少卿這才發現,這位看起來仙風道骨的中年道人,下盤穩固,氣息綿長,竟是一位內力深厚至極的頂尖高手。
玄沖道長背著兩人,步履卻依舊輕盈迅捷,穿過幾條幽靜的回廊,來到了一座古樸莊嚴的殿堂之后。
這里,是一間隱藏在山體之內的巨大密室。
密室的石門之上,刻畫著玄奧的符文,散發著淡淡的熒光。當玄沖道長將手按在石門上,注入一股精純的道家真氣后,那重達萬斤的石門,才在一陣“嘎啦啦”的聲響中,緩緩開啟。
一股比外界濃郁了十倍不止的靈氣,撲面而來,讓重傷的于少卿,都感覺精神為之一振。
密室之內,空曠而莊嚴。
整個空間,仿佛是一個天然的溶洞,但四周的石壁,卻被人為地打磨得光滑如鏡,上面,密密麻麻地,刻滿了無數于少卿既熟悉又陌生的古老符文。
這些符文,有些與他在窮奇洞穴中看到的血色符文同源,有些與“起源石板”上的陣圖相似,更有一些,帶著幻影璧上那種獨特的、屬于他母親的齒輪狀暗紋!
所有的符文,都以一種玄奧的方式連接在一起,最終,都指向了密室的正中央。
那里,有一個由漢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圓形祭臺。
祭臺之上,一團約有人頭大小的、散發著乳白色柔和光芒的、如同火焰般跳動不休的光團,正靜靜地懸浮著。
那,便是玄逸真人留下的“薪火”!
于少卿能感覺到,那團薪火之中,蘊含著一股磅礴如海的、精純到了極致的生命本源之力。它就像是這片天地的“心臟”,每一次跳動,都仿佛與整個靈霄山的地脈,同呼吸,共命運。
“二位居士,請上祭臺。”玄沖道長的聲音,變得無比肅穆。
他小心地將于少卿和沙凝玉,并排安置在祭臺中央,讓他們盤膝而坐,背靠著背。
“薪火之力,霸道絕倫。伐毛洗髓的過程,如同萬蟻噬心,烈火焚身,二位居c士務必緊守心神,相互扶持。一旦心神失守,便會被那磅礴的能量撐爆經脈,萬劫不復!”
玄沖道長再三叮囑,見兩人都已做好準備,他才退到祭臺之下,雙手結印,口中念念有詞。
隨著他的吟誦,四周石壁上的古老符文,逐一亮起,發出了璀璨的金色光芒!
無數道金色的能量絲線,從符文中射出,匯入到祭臺中央,形成了一個巨大的、如同鳥籠般的金色光罩,將整個祭臺籠罩其中。
“嗡——”
那團懸浮的“薪火”,仿佛受到了召喚,緩緩地,飄落下來。
最終,它懸停在了于少卿和沙凝玉的頭頂之上。
“開始了!”
玄沖道長暴喝一聲,猛地將手中的拂塵向前一指!
那團薪火,瞬間分化成兩股,如同一道溫暖的溪流,從兩人的天靈蓋,緩緩地,注入了他們的體內!
“唔!”
一股難以喻的、溫熱而又舒適的感覺,瞬間傳遍了于少卿的四肢百骸。他能感覺到,自己體內那-->>些因為能量反噬而斷裂、枯萎的經脈,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,被修復、被滋養。
然而,這舒適的感覺,僅僅持續了不到三息!
下一秒,劇痛,轟然降臨!
如果說,之前的舒適是涓涓細流,那么此刻,涌入他體內的,就是足以摧毀一切的……火山熔巖!
那股精純的生命本源之力,狂暴地,沖刷著他的每一條經脈,焚燒著他的每一個細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