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少卿此一出,鄭成功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。
他猛地一拍桌案,沉聲道:“于兄,你如何得知?此事乃我軍中絕密!近半年來,我麾下水師在寶島海峽一帶,怪事頻發。出海巡邏的戰船,常常無故失聯,僥幸回來的士卒,都說在海上遇到了‘鬼打墻’,無論如何都找不到正確的航向,仿佛那片海域的空間,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扭曲了。”
“不僅如此,”鄭成功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后怕,“我麾下最精銳的鐵人軍,曾試圖強行闖入那片海域,但他們的船只,在靠近某一區域時,船上的羅盤指針會瘋狂旋轉,連天上的星辰位置,都會變得錯亂不堪。更有甚者,許多士兵出現了嚴重的幻覺,自相殘殺,損失慘重。”
“起初,我以為是海上起了什么不知名的瘴氣,或是遇到了什么精通幻術的海外方士。直到于兄你剛才提起,我才猛然驚醒。”鄭成功看著于少卿,一字一頓地說道,“荷蘭人!那些紅毛夷,最近確實在不斷增兵熱蘭遮城(赤嵌樓),他們的艦隊,也頻繁地在那片詭異海域出沒!”
于少卿心中了然。這一切的癥狀,都與吳偉業的手法,如出一轍。扭曲空間,干擾磁場,制造幻覺,這絕非這個時代的科技或人力所能及。
唯一的解釋,便是隱炎衛與荷蘭人勾結,在寶島海峽,建立了一座類似能量塔的裝置!
“國姓爺,如果我沒猜錯,荷蘭人應該是在那片海域的某個島嶼上,建造了一座‘時空穩定塔’。”于少卿的聲音冷靜而篤定,“這種塔,能以九元璧的能量為核心,強行扭曲一方法則,制造出你所說的一切詭異現象。他們的目的,就是要將寶島海峽,變成一道任何人都無法逾越的天塹,徹底切斷你與大陸的聯系,將你困死在廈門、金門這一隅之地!”
“時空穩定塔……”鄭成功喃喃地念著這個陌生的詞匯,眼中是無盡的殺意與憤怒,“好一個毒計!這些紅毛夷,亡我之心不死!”
“這背后,必然有隱炎衛的影子。”柳如是補充道,她那清冷的聲音,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,“荷蘭人沒有能力建造這種東西,必然是吳偉業為他們提供了技術。而作為交換,荷蘭人很可能為吳偉業提供了他急需的資源,或是……某個重要的實驗場所。”
李定國一直沉默不語,此刻卻緩緩開口:“吳偉業的能量塔,遍布天下,相互之間,必然存在某種聯系。此塔,或許與救治沙姑娘所需之物,有所關聯。”
他的話,瞬間點醒了于少卿!
沒錯!九元璧之間,存在著共鳴!那座時空穩定塔,既然是以九元璧的能量為核心,那么,它就必然蘊含著龐大的、純粹的本源能量!
這種能量,或許無法直接救活沙凝玉,但它絕對可以用來暫時替代靈木璧殘片,為沙凝玉續命!甚至,如果運氣好,他們能在那座塔的核心,找到另一塊九元璧的碎片!
“國姓爺,李將軍!”于少卿的眼中,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“我們必須毀掉那座塔!這不僅是為了打破你眼前的困局,更是為了救凝玉的命!”
“好!”鄭成功沒有絲毫猶豫,當即應道,“于兄,你需要什么,人、船、火炮,盡管開口!我鄭氏水師,便是拼光了最后一個人,也要助你蕩平此獠!”
“我西南的弟兄,也愿為沙姑娘,赴湯蹈火!”李定國同樣擲地有聲。
一個針對寶島時空穩定塔的作戰計劃,在四方勢力的合力之下,迅速成型。
計劃分為兩部分。
明面上,由李定國和鄭成功,整合兩支水師的主力,對荷蘭人盤踞的熱蘭遮城,發起佯攻。制造出一種主力決戰的態勢,將荷蘭人的艦隊和大部分兵力,都吸引到寶島的西岸。
暗地里,由于少卿、柳如是、穆爾察寧三人,帶領一支由四海盟義士和鄭氏精銳組成的突擊隊,乘坐速度最快、吃水最淺的福船,趁虛而入,潛入那片被扭曲的海域,找到并摧毀那座時空穩定塔。
三日后,夜,月黑風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