遼國,南京析津府(今北京)。契丹風格的宮殿內,遼道宗耶律洪基斜倚在虎皮榻上,聽著南院樞密使耶律乙辛的奏報。當他聽到“宋行鹽引新法,納糧草于邊鎮可優換鹽引”時,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驟然瞇起!
“納糧于邊?”
耶律洪基冷笑一聲,聲音如同砂紙摩擦,“宋人,這是要拿鹽引當餌,釣商賈之糧,填他西軍的無底洞啊!”他看向下首一位身著漢服、氣質陰鷙的漢臣,“劉卿,你以為如何?”
漢臣劉云(遼國漢官,精于經濟)躬身道:“陛下圣明。此策狠辣!宋人鹽利,本是我南朝(遼自稱)歲幣之外一大財源!其鹽商為獲厚利,常私販我北地緊缺之物(如茶、瓷器、書籍)。今宋廷以鹽引為餌,驅商賈輸糧于邊,則輸我之貨必減!更兼鹽引唯一,宋廷掌控鹽利更嚴,我朝欲從中漁利難矣!此乃斷我外利之根!”
西夏,興慶府(今銀川)。華麗的宮殿內,夏主李諒祚(時年二十余歲)正與心腹漢臣景詢(西夏宰相,漢人)對弈。侍從呈上密報。李諒祚掃了一眼,不以為意。景詢卻拿起細看,越看臉色越白,最后竟失手打翻了手邊的茶盞!名貴的定窯白瓷盞摔得粉碎!
“相父?!”
李諒祚驚愕抬頭。景詢顧不得失態,指著密報,聲音帶著驚恐的顫抖:
“陛下!禍事!天大的禍事!宋人宋人此策,是要鎖我青鹽之喉!斷我大夏命脈!”
“什么?!”
李諒祚霍然起身!
“陛下請看!”
景詢急聲道,“宋行鹽引新法,引唯一化,嚴控鹽源!更劃區定銷,嚴查越界!其境內私鹽空間將被極大壓縮!我青鹽zousi入宋之途,幾近斷絕!更可怕者!”
他指著“納糧草于邊鎮者優”一條,
“宋人以此誘商賈輸糧于陜西四路邊鎮!則西軍糧餉立充!兵精糧足!而我大夏”
他聲音哽咽,“青鹽之利,歲入百萬!乃養軍之本!今宋人鎖我鹽路,又實其邊軍此乃困獸之策!欲將我大夏,活活困死、餓死于這瀚海戈壁!”
汴京皇城,福寧殿。紅燭高燒,卻驅不散殿內彌漫的藥味和沉重的暮氣。英宗趙曙半倚在御榻上,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,面色蠟黃,眼窩深陷,呼吸微弱而急促。皇后高滔滔侍立榻邊,眼中滿是憂色。chapter_()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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