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名錄被內侍恭敬收走。趙頊緩緩放下茶盞。他的目光,平靜地掃過御案上那份攤開的《貢品次錄》。
其上,“織染微瑕絹八百匹”、“窯變異色瓷三千件”、“印色模糊書版七千頁”、“火候稍欠密云龍團茶五百斤”一行行朱批,雖非廢品,卻也價值大減!堆積庫中徒耗錢糧!
他指尖輕輕拂過“微瑕”、“異色”、“模糊”、“稍欠”等字眼,無波無瀾,唯有一絲務實的惋惜!在眼底一閃即逝!
向皇后鳳簪垂珠,端莊而坐。她并未語,只是自袖中無聲地取出一卷裝幀素雅、墨跡簇新的《內府精造條陳》!雙手恭敬地捧至曹太后面前!動作沉穩與優雅!更帶著一種母儀天下的雍容!與對太皇太后的尊重!
曹太后修長的手指,緩緩接過條陳。渾濁的老眼,低垂著,目光落在展開的絹帛之上。條陳之上,墨跡清晰
“奏請設內府‘天工院’!”
“集織染、燒造、印書、焙茶諸作頂尖匠師!”“專司精造貢品余料!”
“化積壓實物為實利!”
條陳下方,附有一幅簡略的《外蕃輿圖》。圖上,“吐蕃”、“回鶻”、“西夏”被朱砂輕輕圈出!更巧妙的是輿圖一角汴京近郊幾處標注著“曹家莊田”的墨痕隱約可見!(暗示后續利益輸送渠道)輿圖旁,清晰標注著精造之物與外銷方向!
“印吐蕃泥金梵夾佛經!”(迎合吐蕃佛教)
“回鶻羊皮卷經文!”(迎合回鶻伊斯蘭)
“西夏黨項文法典!文書!”
“精印大宋儒經!史籍!”(文化輸出)
“織金線纏枝蓮錦!云錦綴暗紋!緙絲織祥云!”(頂級工藝,低調奢華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