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皮上赫然標注著“江南東路鹽梟sharen劫餉案”、“河北西路軍械庫盜賣案”、“京畿路皇莊侵地案”等字樣。
無一不是牽扯甚廣、背景復雜、久拖不決的硬骨頭。司馬光的手接過冰冷的匣蓋,他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明悟。他緩緩抬頭,聲音低沉有力:
“老臣領旨!必竭盡心力,秉公勘斷!”
李憲躬身退出。司馬光端坐案前,看著那滿滿一匣卷宗,長嘆一聲,指間捻開最上面那卷“江南東路鹽梟sharen劫餉案”的卷宗,渾濁的老眼重新凝聚起銳利的光芒,仿佛要將字里行間隱藏的罪惡與冤屈洞穿。
福寧殿內,趙頊聽完李憲回報司馬光已領旨并開始翻閱卷宗,只是微微頷首,目光重新落回案頭那份關于“張秋渡遷民安置進展”的奏報上,朱筆在“已授田宅一百二十戶”旁輕輕一圈。
朝堂之上,暗流涌動。一場風暴暫歇,新的棋局已然布下。司馬光被拴在了刑獄案牘的深潭,而年輕的帝王,正將目光投向更廣闊的棋盤。高層重臣們,對此安排心照不宣,無人置喙。
三月中旬,汴河碼頭。春風料峭,柳枝新綠。幾艘官船停泊,仆役忙碌搬運箱籠。
宋帝趙頊親至碼頭送行。東南鹽政特使韓絳(子華)青袍玉立,袖中揣著《江南鹽引新規疏》。江寧府巡牧使王安石(介甫)面色沉靜,懷中是《江寧蜃灰窯擴建圖》。
“韓師,王卿,”
趙頊聲音沉穩鄭重,
“江南鹽政,關乎國本。鹽政乃大宋財賦命脈,無此巨利,則河工清淤、邊鎮軍餉、災民賑濟、遷民安置,皆為空談。此重擔,朕托付二卿了。江南路遠,望務必珍重!”
韓絳雙眼看向年輕帝王,嘴角微啟:
“陛下放心。江南鹽政新法根基已固,今歲鹽課,老臣必保七百四十萬貫,絕無差池。”chapter_()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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