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在!”皇城司都知李憲慌忙應道。
“立刻派人去慈壽殿、寶慈殿(向皇后寢宮),查看太皇太后、皇太后、皇后安否!速報朕知!
令皇城司所有探事,密切監控汴京各處輿情,有散播恐慌謠者,立即鎖拿!速將災情概要報來!”
“臣等遵旨!”四位重臣深知事態緊急,顧不得禮儀,匆匆揖手,疾步退出福寧殿,投入緊張的救災指揮中。
然而,物理層面的救災尚可有序推進,人心層面的震蕩卻難以控制。
接下來的兩日,余震不時襲來,雖然強度漸弱,但每一次顫動都如同重錘,敲打在汴京百萬軍民本就緊繃的神經上。
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街巷間蔓延,與之相伴的,是各種版本的流蜚語:
“地龍連連翻身,這是上天降罰的征兆啊!”
“聽說河北大旱時,司天監就有密奏,‘政失其道,陰陽失調’”
“韓相公年事已高,文樞相唉,怕是朝廷近來舉措,有違天和,才招致如此連番災異啊”
這些流,表面指向宰執輔臣,但稍通世故者都心知肚明,在“君權神授”的框架下,最終的責任矛頭,必然指向紫宸殿中的天子。
一些原本就對“熙寧新政”流露出的苗頭心存不滿、或與韓琦等執政老臣有宿怨舊隙的官員(尤以臺諫官和自詡清流者為主)
開始按捺不住,奏章如雪片般飛入通進銀臺司,雖措辭含蓄,卻暗藏機鋒:chapter_();
“臣聞,天變不遠,鑒在德政。今災異迭見,地震連年,河北尤甚,此豈偶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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