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河北、東南、漕運,此三事,情形各異,然其成功之理,卻有共通之處:皆因朝廷設立了相對專一之責,委派了相對專任之臣,賦予了相對明確之權!”
最后,他以一連串振聾發聵的提問,將眾人的思緒引向帝國制度的深層:
“這一件件、一樁樁的事實,告訴我們什么?又啟示了我們什么?”
“它們是否啟示我們:我朝官制,或可于‘穩定’與‘效率’之間,尋求一新平衡?”
“是否啟示我們:于常態政務,可循舊制,以安人心;然于關乎國計民生之緊要事務、亟待革新之積弊,則當大膽嘗試,設‘專責、專權、專考’之實任差遣,以求實效?”
“若此路可行,則我朝可望形成:虛職養望,安頓士大夫,以示朝廷恩寵;實任建功,擢拔真才,以增國家活力。二者并行不悖,相輔相成之新局!”
畢,趙頊收斂了鋒芒,恢復了平和懇切的態度:
“朕非欲盡棄祖宗法度,實欲取其精華,補其不足。
諸卿皆為國肱骨,閱歷深遠,望爾等暫棄成見,細思朕今日所之事、所舉之例。今日不必即刻答復,可于旬日之內,各抒己見,具本以聞。”
他沒有強行推動決議,而是留下了思考的空間和時間。這是極高明的政治智慧。chapter_()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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