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,我以前跟你說過的都是真的,除了有孩子的事情沒跟你說,就沒別的了,當初鄭家拿孩子要挾我,不讓我離開,我是偷偷逃走的,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。”張若琳著急的解釋著,“老公你要相信我,你可以讓人去查的。”
“我后面也讓人去看過,孩子被她爺奶養著,我就沒多管了。”看著凌遠空一直不說話,張若琳又再次說道,“這次是孩子自己聯系我的,她高中畢業了,成績還可以,她爺奶跟大伯不僅不會繼續供她上大學,還想要把她嫁出去換一筆彩禮,我總不能真的看著她這樣子不管的。”
這么多年,盡管她一直沒回去,但其實也是讓人看著孩子的,要不是她暗中資助,孩子也不可能上高中,但她也的確不想把孩子接來身邊,打擾她平靜幸福的生活。
凌遠空皺眉,也知道一些偏遠的地方,宗族勢力遮天。
“你跟她爸爸,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要知道,你現在是一名主持人,事情如果被人爆出來,對你肯定是有很大影響的。”凌遠空說道,不僅是對她自己,更是對家庭,對孩子,但現在她都把之前的女兒接來了,有心人要是注意到了,爆出來是遲早的,她在電視臺里面又不是沒有對手。
張若琳咬咬牙,臉色蒼白,實在是很不愿意說起前一段婚姻,所以她以前都只是說有過一段,具體都沒說過,但也知道凌遠空說的沒錯,自己現在的生活,那是她多年努力奮斗得來的,可不能讓別人破壞了。
張若琳坐在床上,神情帶著些恍惚,凌遠空慢慢的等著她跟自己坦白。
“我們那里很偏,就算是現在,車子都還到不了,要走一段山路,我八歲,爸媽上山采藥出了意外沒了,就跟著叔叔生活,我讀書成績好,小學的時候是跳級的,我叔叔咬牙供我一直讀書,所以一直沒結婚。”
“我第一次高考,考上了南方大學,我叔叔很高興,但大學學費一年就幾千,叔叔就跟著人去下礦掙錢了,半個月,煤礦坍塌,叔叔沒了,老板跑路,我為了能上大學,同意跟鄭勇結婚,因為他跟我說他會掙錢供我讀書,只要我嫁給他,我當時什么想法,只要能上學,我不管那么多,就算他的名聲不好,偷搶扒拿,只要他能給我錢,我不就不管。”
“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很壞?”張若琳抬頭,臉上劃過兩道淚痕,“也許老天也看不過我的做法,所以鄭勇在一次搶錢的時候被抓住了,當時正好嚴打,他吃了花生米,我卻懷上了孩子,被鄭家人看的嚴嚴實實,直到生了孩子,才放松一些。”
“他們說我是掃把星,誰跟我親近,誰就要死了,說我克身邊的人,先是我爸媽,再是我叔叔,然后是鄭勇,所以我能夠偷偷逃跑,因為他們也怕被我克的吧,我逃走之后,刷過盤子,做過服務員,一邊打工一邊復習,參加高考,后面就是自己掙錢供自己上學了,畢業后就考入了電視臺,其實我逃跑之后,打工掙到錢,也想過把孩子接走,他們不同意,我也想過更好的生活,一個女人,帶著孩子,肯定不能好好工作,也不好找對象的。”
“我把以前的事情都說出來了,沒有隱瞞了。”張若琳說道,然后看著凌遠空,如果他也覺得自己不祥,想要跟自己離婚,她只是會傷心,卻不會糾纏,她現在的條件比以前要好的多了。
“唉!”凌遠空嘆息一聲,在她忐忑的眼神下,輕輕的摟她入懷,要說她壞嗎,其實她也沒做什么,除了明知道鄭勇不是個好人之外,她依然就跟抓著一根繩子一樣豁出去了,但想想當時她就是個小女孩,長在偏遠的地方,很多東西都不懂,不是他要為她洗白,鄭勇本來就是偷摸搶劫都做的,就算沒有她,鄭勇遲早也要被抓。
“嗚嗚!”就是這個懷抱,讓一直裝的很堅強的張若琳痛哭出聲,她以為自己不會再有這么柔弱的時候了,但一個懷抱就讓她丟盔棄甲。
現在回想起來,以現在的見識,重回那個十八歲的年紀,她能有很多方法,讓自己過的更好,但十八歲的自己是真的什么都不懂,叔叔沒了,她傷心,她彷徨,她憤怒,她還想過依靠鄭勇,把那個跑路的老板找出來報仇,一切都是那么的幼稚。
等張若琳平靜下來了,外面傭人也敲門,可以吃午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