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是也不怕有人看出這是陳瑾的習慣,誰又能說,陳瑾和葉芙蕖沒有相同的習慣呢!畢竟在很多人的心里,這對表兄妹是關系好到能成親的。
她淺淺的笑了一下,又道:“我不喜歡吃甜食,偏好清淡一些的。不喜冷盤,更喜歡喝湯。”
二人正聊天,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,陳瑾沉默下來。
范嬤嬤帶著笑進門,她身后跟著兩個丫頭,十六七歲的年紀,圓臉兒的帶著笑面兒,眉眼彎彎,略豐腴;瓜子兒臉兒的看著是個伶俐颯爽的樣子。
范嬤嬤道:“給大小姐請安了。”
微微一福,隨即說道:“老太太心疼大小姐初來身邊只紅葉姑娘一位,特意交代下來給您安置了兩個丫頭。紅柳綠柳,她們原都是老夫人身邊伺候的二等丫鬟。這次特例提升為一等丫頭伺候大小姐。往后大小姐有需要的就吩咐她們兩個,有不曉得的也盡可以問她們的。她們都是家生子,家中一切,無一不曉得。”
陳瑾又掃了一眼兩個人,含笑說了好。
范嬤嬤繼續道:“老太太還說了,雖然紅葉姑娘的名帖不在府中,但是伺候大小姐這么多年,往后也按照一等丫頭發月銀。而大小姐的月銀則是跟府里其他幾位小姐一樣。”
陳瑾對這些并不是很在意,她原本就被當做男子養大,后宅這些里里外外。并不曉得那么多。
其實她每次請安的動作也并沒有那么標準。只是大家默認她是鄉間長大,倒是并不多想。
陳瑾自己是曉得的,她也正是占了這個鄉間長大,十幾年不見的光。
正是如此,才能凡事由她。
只要她自己穩住,旁人便是懷疑也是很難!
“都聽祖母的好了。”
范嬤嬤瞇眼笑:“這才是對的呢!老太太最疼大小姐,剛兒還說呢,明日安排大小姐去墳上給已故的大夫人祭拜一下。已經準備的妥當了呢。”
陳瑾垂眸,半響,抬頭道:“謝謝,還請勞煩嬤嬤一定要告知祖母,謝謝她,芙蕖都記在心里了。”
她眼眶微紅,有些傷心。
范嬤嬤立刻:“瞧瞧,我這倒是提起大小姐的傷心事了。行了,你們兩個丫頭在這邊伺候著,我也不久留,還有四個二等丫鬟與四個三等丫鬟。到時候大小姐盡管使喚。”
范嬤嬤又是說了老夫人幾句好話,并且叮嚀了丫頭,隨后離開。
陳瑾原本是打算明日提出要去墳上祭拜的,沒想到今日老夫人竟然已經安排了。她心中有些暖意,抬頭看向兩個丫頭,只是輕聲道:“你們與紅葉一同伺候我就是。我這人旁的不太挑。只兩點,一則喜靜,二則不喜歡旁人翻動我的東西。只這兩樣記住就好。”
紅柳綠柳雙雙一福,回了是。
倒是很妥帖的樣子。
陳瑾不其他,安安靜靜的繼續研磨。
紅柳看了,上前道:“大小姐,不如我來吧。”
陳瑾搖了搖頭,淺淡:“不用,我自己就好。”
她習慣自己研磨,寫字。自小就是如此,旁人都說她不合群,為人孤傲。卻不知,她知曉擔心被人發現自己的女兒身,已然習慣處處小心謹慎。
如今雖然換回了女裝,但習慣總是已經養成了。
兩個丫頭看她這般,安靜的退了下去,臨退下去前與紅葉使了一個眼色。
紅葉遲疑一下,跟了出去。
紅柳拉住紅葉的手,喜盈盈的說道:“紅葉姐姐,往后我們一同伺候大小姐,若是有什么不妥當的,你且要提點提點我們。府里的事兒我們是清楚的,但是可不清楚大小姐的生性習慣。若是犯了忌諱讓大小姐不爽利,那就是我們當丫鬟的不對了。”
紅葉拿不準她們是真情還是假意,虛應道:“小姐人很好的,記著她的忌諱就好。旁的也沒什么。”
這般一說,紅柳綠柳對視一眼,點了頭。
兩個丫鬟都是得了老夫人的指使過來的,回去自然是細細的稟了一番。
老夫人頷首,認可道:“也不是個盲信人的,如此倒是不錯。且走且看,若是全然沒有腦子,怕是也對付不了宋氏。”
范嬤嬤應了是。
她又道:“往后如無大事兒,不需她們過來稟,免得長久引得大姐兒更不信任。”
兩個丫鬟得了令,立時回去。
回來的時候看到大小姐立在院中的樹下,仿佛冬日里的雪中紅梅,給人清冷堅韌之感。
陳瑾聽到她們腳步聲,回頭看了過去,若有似無的露出一抹笑意。
兩個丫鬟心里立刻就七上八下起來……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