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想看看葉小姐的畫,怎么辦呢?”
楊鈺帶著笑意看陳瑾,眉目十分溫和,只是口氣卻又有不容置疑的強勢。
想來也是,一個皇子,并且是皇上十分器重與喜歡的皇子,若說是個溫和好性兒的,又哪里可能呢?
陳瑾不知楊鈺所為何事,但是卻也曉得,他總不會是真的想要看自己作畫。
皇家中人,她總是要提起十二萬分的小心。
陳瑾勉強的笑了一下,說道:“如是殿下感興趣,我倒是可以一試,只是畫技拙劣,不敢與大家相提并論。”
楚小姐咯咯的笑了出來,嬌聲道:“葉小姐運氣真好,表哥師承大家,我一直都希望表哥為我點評一下畫作。他倒是堅決不肯,今日沒想到葉小姐有這樣的機會,當真讓人羨慕。”
話雖這樣說,卻又是希望陳瑾能夠出丑的。
自然了,這個時候大家也都是一樣,憑什么這么多女眷都在,她就能夠拔得頭籌,讓七皇子看在眼中呢!
一粉衫女子說道:“我等雖然不善詩畫,但是也略通一二,難得有這樣的機會,不知能否看葉小姐揮筆潑墨,再行離開?也好增長一下見識。”
楚公子眉頭微動,正要拒絕。
楚小姐再次開口,俏生生道:“自然是好的!我想,大家都不介意吧?”
往日里她是十分有分寸的,但是今日許是七皇子在,到底是多了幾分急切。反倒是讓她的一些小心思暴露了出來,惹得幾位男子側目。
“既然大家想看,那一同便是。”七皇子微笑:“我當初曾在孫府見過一副陳瑾之公子的秋山楓葉圖,十分的欣賞。只不好請人割愛。這么多年,也想若是有個契機欣賞一下陳公子的才學。只是卻不想天妒英才。如今偶然見到葉小姐,想到兄長的話,既有合作,想來葉小姐也是不差的,還請葉小姐不要推脫才是。”
七皇子的意思很明顯,既然他皇兄說了,就一定是有這樣一幅畫,葉芙蕖不承認是沒有用的。
陳瑾微笑:“令兄看到的,當是我們閑來打發時間的涂鴉之作,算不得什么正經的畫作,也從來不曾流到外面。只在家中懸掛,討個樂趣罷了。再說,也算不得什么共同作畫,只不過我們一人提字,一人作畫罷了。”
頓了頓,又道:“我作畫是無妨的,只是當初曾答應表哥,上不得臺面之作,無顏問世。人已不在,語猶在。還請各位不要阻攔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,不過七皇子楊鈺并不介意,微笑稱了好。
一行人很快的來到山下,原本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,可是許是各有心思,大家下山的速度倒是比上山快了不少的。
小廝準備筆墨紙硯,很快便是將一切布置好。
楊鈺又道:“還請葉小姐指教。”
陳瑾從來不曾在這么多人面前作畫。
下山不過短短一段路,她已經轉了無數心思,百轉千回。
她自然可以畫的不好,只是若是畫的不好,毀壞的是表妹的名聲。
而且,她也擔心自己以后在葉府步履維艱。
畢竟,一個被人厭棄,沒有用的棋子是不會得到善待的。她要讓當家的人看到她是有能力的,這樣他們才會對她有足夠的容忍度。她才能有更多的時間調查真相。
陳瑾一身清冷,輕輕的挑弄水彩,她也不與這些人說什么,只安安靜靜的沉思。
女兒間有些竊竊私語,但是聲音倒是不大,壓的低低的。
葉芙月又想恥笑一番,只是看到芙蓉對她蹙眉,她恍然想到剛才在山上已經惹了麻煩,不敢再說,老實起來。
就在大家以為陳瑾恐是真沒什么學問,不知如何下筆之時,她倒是終于半伏下了身子,動作起來。
“勞煩,讓開。”
眾人一聽,立刻將前邊讓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