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習習,帶著些許涼意。
陳瑾一身大紅的披風坐在院中,其實院中倒是也沒有什么可以看的風景,只有些泛黃的樹葉簇擁在枝頭。頑強的不肯落下。
紅葉端了茶水過來,輕聲道:“小姐,喝點茶吧?”
隨后又道:“小姐,我找了藥酒,等一下給您揉一下腰上的淤青吧?”
說起這個,有些心疼,索性埋怨道:“紅柳真是沒用,若是我跟著小姐,才不會讓那潑婦傷了小姐。我也不會讓那潑婦全身而退,必然讓她好看!”
陳瑾倒是淺淺淡淡的笑了一下,她輕聲:“她反應不過來也是正常。而且,他們都是家生子,自然有自己的取舍。”
院中四下無人,最是適合說隱秘的話,她看著紅葉,又道:“不管什么事兒,不能沖動的,我知道你護著我,但是若是真有這樣的事兒,你也不能亂來。別忘了我們回來的目的,若是你別人趕了出去,我不是更加步履維艱么?”
紅葉是很能聽進陳瑾的話的,她咬著唇,低聲嘟囔:“這家里怎么就沒有好人呢!”
陳瑾意味深長:“其實,今次他鬧這樣一場真的相當聰明了,既能緩解老夫人與宋氏之間的關系,又能再老夫人面前做低我,畢竟葉芙月是一定會沖出來的。他們這個局,每個人的演技都很不錯了。但是他們倒是想不到,我也順勢利用崔掌柜試探他是否真的有病。不管什么局面,都沒有十全十美,這益處也不全在他們那邊兒。于我們,也有一些用處。”
紅葉以為陳瑾是安慰她,嘟嘴道:“小姐就會安慰我,我們哪里有好處啊!您都傷著了。”
陳瑾可不這么想,凡事兒都是兩面看。
若不是今次葉文誼裝病鬧這樣一下,陳瑾也未必能想到這個問題。
她輕聲:“哪里沒有好處呢?最起碼我們知道大公子的病是裝的,他隔三差五會在有需要的時候裝病,我們要謹慎。我們更知道,王大夫必然是和他們勾結了,這人是信不過的。更更重要的一點是,我今日看著葉文誼的臉色,突然就想到了芙蕖。芙蕖當初的病癥可是姨母在懷她的時候中毒導致的,這是打娘胎兒里帶來的。那么,葉文誼呢?”
紅葉不懂,不過陳瑾也不需要她懂,她說給紅葉聽得同時也是在理清楚思緒告訴自己接下來會怎么辦。
“他的病是裝的啊!”紅葉撓頭。
“他年幼的時候,宋氏還沒有掌家,控制不了什么人的。而且當初他尋三叔救治總不會是假。我傾向于他有病,但是沒有那么重而已。所以他這個病是怎么來的。若是他的所有病癥都和芙蕖一樣。那么是誰能干出這樣的事兒?這個下毒的人針對的就是大房的兩位夫人了。前一任,姨母。后一任,宋氏。誰能對這樣身份的人動手?葉大郎的小妾?想要爭奪掌權的二夫人三夫人?”
好些人都值得懷疑的。
不過說到最后,陳瑾也捋順清楚了。
她微笑起身,心情好了起來:“你看,其實我們收獲還不少呢!”
陳瑾原本還是有些不爽利的,不過這樣自我分析一番,倒是好多了。
“哦對,你跟幾個婆子套套話,看看當初姨母身邊伺候的人,現在府里還有沒有?若是沒有,都是什么時候遣散的。看看有沒有人和當初的人交好。我們順著線索摸一摸。不過做的謹慎些。”
紅葉認真點頭,說道:“小姐放心,這事兒交給我。”
陳瑾今次雖然受了傷,但是情緒倒是挺好的。
哪里能不好呢!
縱然葉文誼裝的多么貼心,她卻是看出他裝病來著。
不過他既然不敢看大夫要演姐弟情深,她配合就是了。
將一杯茶吃下,她道:“走,回房間幫我給淤青揉一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