魚餌剛撒下去半日,就有小魚上鉤,陳瑾將芙靈迎了進來,吩咐丫鬟備茶。
又一想,改口道:“上午凌小姐送了洛神花茶,就準備那個吧。”
紅柳回了是,趕忙退下。
芙月輕聲道:“聽說父親收了大姐姐的香料,母親格外的過意不去,說是向來都是長輩給小輩兒禮物,哪里有小輩兒給長輩東西的呢!真是我們的不對了。這不,趕緊讓我提了點心來賠禮,大姐姐可千萬要見諒。我爹是愛香成癡了。”
陳瑾微笑,坐在她的對面,露出一抹清雋秀麗的笑意,她道:“這說的什么話,孝敬長輩也是理所應當。”
芙靈靜靜的看著陳瑾,突然露出一抹笑:“大姐姐真好看,溫婉恬靜的。”
又道:“怪不得我娘說大姐姐很像先前的大伯母呢。”
陳瑾揚眉,不動聲色:“是么?可惜我對母親的印象都不深了,這么多年,竟是慢慢的都不記得母親是什么樣子、什么性子了……想一想,心里總是有些難受。”
“剛才我娘還說起呢,說是大伯母人很好的,那個時候大伯父仕途不順,人也憔悴了不少。大伯母就在佛祖面前許愿,說是只要大伯父順順當當,她愿意每年都去寺廟之中小住,吃齋念佛,祈求佛祖庇護葉家。后來大伯父真的順順利利,還被天家封了長寧侯。她就每年都會去城南的白馬寺住上一個月,吃齋念佛。這樣足足去了四年呢!若不是最后一年她身體越發不好,想來還會繼續下去。”
陳瑾咬唇,輕聲道:“我竟是一點都不記得了。”
似乎有些懊惱的樣子,表情透著哀傷:“母親去了的時候我太小了,很多事情饒是仔細回想,也無從得知一二。心里特別難受。”
聽到陳瑾這樣說,芙靈突然就想到了她的生母,葉芙蕖記不住自己的母親了,她卻見都沒有見過。雖然四太太對她很好,可是終究不是親娘。
午夜夢回,她心里未嘗沒有難受。
有些感同身受,她低聲:“你也別太難受,其實這些事情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。外面都沒人知道呢。此事并沒有外傳。”
陳瑾抬頭看她,說了一個好。
恰逢紅柳端茶進來,她微微一福,稟道:“小姐,茶水好了。”
隨后上前奉上,隨后托著茶盤立在一側。
芙靈看到鮮紅的茶水顏色,吃了一驚,到底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,并不是那么能藏得住心思,她道:“這顏色好特別。”
她倒是從來都沒試過,輕輕嘗了一口,好奇道:“有些微酸。”
陳瑾頷首,也跟著吃了一杯。
只是她的手掌包的厚厚的,倒是有幾分可笑。
芙靈道:“大姐姐的手還好吧?”
陳瑾搖晃了一下,搖頭:“無妨。”
她細細打量芙靈,芙靈似乎頗為喜歡洛神花的味道,很快飲完。
紅柳立刻上前再次添茶,果然,芙靈又是喝光了。
陳瑾微笑:“凌小姐還送了我其他幾種,如此一一來試恐怕我們就要灌個水飽了。等一下我讓紅柳給你每一種包一點,你回去分別試試。”
芙靈睜大了眼睛,有些不好意思,說道:“這怎么好,我不能要大姐姐的東西的,我不過是送一點點心,哪里還能又帶走一些回去。”
陳瑾笑:“只是品嘗一下而已,禮物都算不得,別太見外了。”
果然,等芙靈走的時候,陳瑾安排丫鬟給她準備了一些帶回去,雖然不多,但是總歸是個稀奇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