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風高,陳瑾換了一身男子的衣衫,悄無聲息的閃出了院子。
也虧得她之前有些準備,否則關鍵時刻若是改衣服也需要不少時間的。
紅葉擔心極了,但是卻又攔不住他們小姐,只答應負責穩住葉芙蓉那邊的人,不讓他們發覺。而方嬤嬤則是負責接應。
陳瑾是個大膽的,她順著方嬤嬤給她的地圖左拐右拐,格外的小心著。今晚是十五,月亮有些圓的嚇人,格外的明亮,陳瑾順著高墻,仿佛一只貓。
靈敏又機警。
這里四通八達,陳瑾卻并不敢做記號,免得別人尋著記號追蹤到自己,只能盡量的根據標的物來分辨方向。可是不知這白馬寺是否是故意為之,所有院子的款式差不多也罷,每隔幾個院落,樹木都是一樣的。
若是不熟悉環境的人進入,真是立刻就會難以脫身。
她心中嘆一句這寺廟巧奪天工的心思,不過又越發的小心起來。
白馬寺依著半山,兜兜轉轉,陳瑾繞來繞去,并沒有找到所謂方丈所在的院落,可是雖然沒有找到這個,但是卻看到了紅葉提到的兇神惡煞的男人。
果然,一個院子門口站了兩個魁梧的男人,身著墨色衣衫,面帶煞氣。
陳瑾微微蹙眉。
烏金衛?
他們怎么會在白馬寺?
陳瑾沉默一下,正要離開,就聽有人說道:“什么人在那里。”
果然是烏金衛,十分的警惕。
陳瑾立刻向其他方向跑去。
她幾乎能感覺到那些追逐的人越發的近了,她狠狠心,就近躍入院落之中,顧不得其他,飛快的跑進了屋子。
屋里暗暗的,并沒有燃著蠟燭,只有模糊的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,不似有人的樣子。
陳瑾劇烈的呼吸,她貼在墻壁上,動也不敢動。
半響,慢慢平復下來。
這間房十分干凈,順著明亮的月光可以看出,所有東西都放的井井有條。
不過,這間房不是沒人住,她鬧不清楚是人沒回來,還是如何。
“剛才明明有人,倒是不知轉到了哪里。”
“許是下午那幾個小丫頭想來偷果子吧?我就看帶頭那個小丫頭十分的囂張。”
兩人說話的聲音傳來。
陳瑾原本已經平復的心情一下子又提了起來。
這該死的格局。
她剛才跑了一圈,竟是轉進了他們的院子。
陳瑾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進來,饒是寒冷的天氣,卻已經汗流浹背。
眼看二人似乎就要進來,她迅速的掃了一眼,藏進了衣櫥。
陳瑾屏住了呼吸,靠在柜子里,說也奇怪,這柜子竟是一件衣服也沒有。她伸手摩挲了一下,不知觸碰到了什么,竟是瞬間掉了下去。濃濃的失重感幾乎讓陳瑾尖叫出聲。
可饒是這個時候,她還記得不能驚動外面的人,她使勁兒的捂住自己的嘴巴,強迫自己不要叫喊出聲。
陳瑾重重的摔在了地上,覺得幾乎要爬不起來了。
“嗒!”
火折子的聲音響起。
陳瑾倉皇的抬頭,只一眼就看到不遠處擎著油燈的男人。
五皇子楊桓。
楊桓一頭長發不似以往一般中規中矩的束起,反而是隨意的以黑色的緞帶綁住。明紫色的錦緞長袍隨意的披在身上,在燭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微微的光輝。
而胸膛更是半露在外,古銅色的胸膛上有些深深淺淺的刀疤,平添了幾分不羈的男子氣概。
陳瑾莫名就緊張起來,趕緊將自己的視線移開,她抬頭看他,就見他眼神深邃難懂,朱唇輕抿,似笑非笑。
今日的楊桓與以往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