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蹙眉,心生疑惑。
楊桓隨意的坐在了床邊,打量陳瑾,說道:“真是個小美人。”
陳瑾揚了揚嘴角,勾出一抹冷笑。
他眸光如鷹,緊緊的鎖定陳瑾,不得不說,這女子相當大膽了,而且臨危不亂。倒是也不知是教育如此;還是鄉間長大,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怕。
他隨意的躺了下來,也不看她,都是徑自將自己的手腕扣在了鐵環上。
陳瑾:“您就不怕我在這個時候偷襲?”
楊桓嘲弄的哈哈大笑,他道:“偷襲?你腦子是不是傻了?你是太高看你自己,還是太低看我?”
陳瑾輕輕咬唇,她呵了一聲。
“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,若是你再讓我聽到你冷笑的聲音,我就會讓你知道什么是火熱,”
他沒看一眼陳瑾,語氣卻透著濃濃的威脅。
陳瑾實在是不清楚眼前的情況,但是她卻發現,楊桓的臉色似乎越發的不好了幾分。
她上前一步,說道:“我幫您把脈。”
楊桓:“借機窺視我到底是怎么了?”
他十分無所謂:“你倒是也不必這么驚訝,我不過是病了而已。”
說到這里,詭異一笑,側頭看她:“只是我這病,詭異了些罷了。”
陳瑾試探:“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,特別的躁動?”
楊桓:“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,我看你一點都不清楚這一點。”
陳瑾輕聲道:“也許我只是要拿住您的弱點,進而威脅您。”
這話太好笑了,以至于讓楊桓笑個不停。
從來未曾見過如此可愛的小白兔,傻乎乎的不懂事兒。
他道:“威脅我?我不殺你,全然是不想你這樣好看的一個小姑娘香消玉殞。難不成,你還覺得自己能是我的對手?平日里你都不是,現在你更不是。”
陳瑾再次上前一步,她居高臨下的看他。
他的胸膛滿是疤痕,最新的那塊正是被她處理過的那處傷痕,還透著鮮紅,不知何時顏色才能變淺。
從未曾想過,被稱為鐵血將軍的五皇子背地里竟然有這種怪病。
而他明明知道自己發現了這一點,卻并沒有殺人滅口。
她彎下身子,楊桓突然動作,陳瑾一下子就跌倒在他身上,他戲謔的挑眉,說道:“嘖嘖,你這是想要投懷送抱?”
陳瑾一下子臉紅到了耳根,這個不要臉的登徒子。
她按住他的身體,直接撐著坐在了起來,揚了揚下巴,陳瑾道:“我是打不過您,但是我能毒死您。所以您給我老實點。”
她實在是很美,并非艷光四射的照人,但是那股子清麗的空靈之美是旁人比不得的。
甚至于比那艷光四射的大美人更勝一籌。
而現在這樣空靈清麗的美人冷冰冰的說著威脅之,倒是讓人覺得有幾分反差的可笑感。
雖然一身男裝,但是她身上有一股子蘭花的香氣,很清淡,但是很宜人。
這香氣莫名讓人覺得很安定,很舒服。
他手指滑上了她的腰,陳瑾一下子又惱怒起來,這人真是頃刻間就能讓人起了殺意。她自認為是涵養很好、不容易動怒的人。但是自從遇見他,她就知道自己的好涵養都是偽裝出來的。
真的遇到無恥之人,她是一刻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,恨不能捏死他的。
“你的身體很冰冷,很舒服……”
陳瑾正在忍耐的最后邊緣,突然就聽到他這樣說,她陡然一愣。
“身上的香味兒也很好聞,讓我很平靜,很想睡……”
陳瑾并沒有用什么迷藥,是真的普通的香露罷了。
她原本是從來都不敢用的,慣是身上淡淡的檀香,她希望這清冽的味道能壓過她身上女兒家的氣息。
換上女裝之后,她才敢真正的用些這樣的東西,不過她素凈慣了,便是用,味道也很淺,像是紅葉這樣伺候她的姑娘都聞不出來,可是他說……很好聞?
她低頭,楊桓雖然有些困乏,但是卻并沒有睡著。
他道:“我只想安穩的睡一覺,睡醒了,就放你走。”
陳瑾抿抿嘴。
他低語:“大丈夫一既出駟馬難追,你放心好了。”
陳瑾忍不住想說“若你是小人怎么辦”。
可到底不再語。
不過楊桓似乎想到她想說什么了,他緩緩道:“我就算是個小人,也總要顧著自己的。你的氣息讓我安寧。”
話音落了,沒一會兒的功夫,傳來細微的呼吸聲,他竟是真的睡了過去。
陳瑾看著他的睡顏,一時心里什么滋味兒都有……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