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涼意深,因著時間不多,楊鈺快馬加鞭,倒是一點都不耽擱。
楚公子跟在他的身后,險些都要跟不上了。
待到來到長寧侯府,他微微一怔,說道:“表弟這是……?”
楊鈺道:“我與葉小姐也算是舊友,今日既然離開,總歸要跟她打一個招呼的。”
頓了一下,又道:“莫要與旁人說,免得給葉小姐惹來麻煩。”
此一出,楚公子立時頷首,他誠懇道:“表弟放心就是。”
楚公子眸光微閃,心道他妹妹那般的主動卻沒有換的表弟一分的心動,倒是一個并不與表弟熱情的葉小姐反倒是讓表弟掛念在心。可見女子光靠主動是沒用的,總要有些手段。
只是不管如何作想,他倒是都不說,只十分真誠道:“表弟,我們這般貿然登門,似乎也不太妥當的。”
楊鈺微笑挑眉:“誰說我要遞帖子登門的?”
他凌空一躍,竄上墻頭:“若是事事都拘泥于禮數,那么怎么能事半功倍?”
罷揚長而去。
他這般引得楚公子目瞪口呆。
楊鈺是天家最疼愛的兒子,少年得志自然更是跳脫一些。他從來講究最簡單的處理掉眼前的問題,倒是不太管那些規矩。
他跳入院中,很快尋找起來。
“你這個死丫頭,你怎么就這么笨,她擺明了要算計你,你竟是一點都看不出,我要你有什么用。你說還有什么用!”女子嚴厲的聲音響起。
楊鈺不欲聽這些豪門秘辛,立刻轉身要走,只是腳步剛一動便因為一個名字停了下來。
房間里的女子十分的尖銳,她道:“都是葉芙蕖的錯,都是那個小賤人的錯!娘,你說她為什么要回來?我不想見到她,我真的不想見到她,她怎么不死在寄悠谷呢!”
只是芙月,芙月恨極了葉芙蕖,也因為芙蕖被關進了祠堂,若不是她娘回來對老夫人跪下求情。老夫人怕是不會松口的。
想到老夫人那張得意的嘴臉,宋氏恨極了,她道:“這老虔婆,總有一天我要她的老命!”
說到這里,使勁兒的戳芙月的額頭,說道:“你這個不懂事兒的!你怎么那么沒用啊!你給我說,好端端的你去找她的麻煩作甚?那個死丫頭厲害的緊,我都尚且不能全身而退,你這樣沒心機的倒是過去了。”
芙月被她罵的嚶嚶哭泣,不過還是委屈道:“還不是芙馨她們,芙馨說大姐姐不來送姐姐很過分,我才越發的氣不過的。”
宋氏怒道:“芙馨是個什么東西你不知道嗎?她哪里跟我們是一條心?我看啊,她八成是嫉妒死了葉芙蕖,恨不能用你當槍呢!你倒好,一下子就落入了人家的陷阱。”
頓了頓,她惱羞成怒道:“不過他們也別得意,所有算計我閨女的,一個也別想好。”
說到這里,宋氏冷下了臉色,表情帶了幾分歹毒之意。
芙月一愣,趕忙問道:“娘,您可是有什么好主意?”
宋氏低沉一笑,說道:“哪里敢告訴你?若是告訴你,你這大嘴巴的保不齊又要說出去了。”
說到這里,她白了葉芙月一眼,只道:“你且擎好兒就是。”
芙月是個著急的性子,知道自己娘親有了主意,但是又不知道這主意到底是什么,越發的心急起來,她道:“娘,您告訴我嘛!我保證不說出去,我保證還不成嗎?”
她搖晃著宋氏的胳膊,低聲道:“您這樣吊著人家胃口作甚啊!我發誓自己絕對不說!”
她伸出了自己的小手兒,十分的認真!
芙月想要知道,躲在窗外的楊鈺倒是也很想知道了。
這樣的手段他在宮中見得多了,只是倒不知道這歹毒的女子想要如何對待葉小姐。
雖然葉小姐性格有些不討喜,但是不僅是一個好人,也算是一個有才華的人。他是不樂意見到這樣有才華的人遇到不好的事情的。
正是因為這般,他也暗暗的希望屋中那婦人能夠說出一二。
不過宋氏倒是沒有讓楊鈺失望,果然,她壓低了聲音,神秘兮兮的低語道:“我與你哥哥商量過了,他們回來的時候讓你表哥也來小住。”
芙月不懂,道:“表哥來不來又有什么?再說我不喜歡表哥,看人一雙眼色瞇瞇的,簡直讓人想吐。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東西,當著是癩蛤~蟆想吃天鵝肉。”
提起這人,芙月真是滿滿的嫌棄。若不是看在母親的面子上,她當真是想直接將此人打出門。
宋氏白她一眼,怒道:“怎么說話的?人不風流忹少年,你表哥雖然不懂事了些,但是也沒有對你做什么啊!你倒好,這般的嫌棄他。有一點兄妹之情嗎?”
芙月不服氣,想要反駁,不過到底是沒有說出口,腮幫子鼓鼓的嘟囔:“他來又沒用。”
宋氏捶她一下,怒道:“怎么沒用?若是葉芙蕖那小賤人被人壞了清白,她還能在這里耀武揚威嗎?到時候弄點藥讓她和你表哥睡在一起。若是她不嫁給你表哥做妾,老夫人也得給她送到姑子廟去。難道她還能有什么更好的下場?我就說你這死丫頭沒用,現在看來果然如此,這點道理都想不出來。”
芙月一愣,短暫的愣神兒之后則是濃濃的歡喜,她立刻道:“這個主意好,真是太好了!”
說到這里,拍手道:“母親真是妙計,真是太好了。”
芙月高興的跟什么似的,她自己吃了葉芙蕖這么多次虧,見她可能落難,歡喜的不行。
不過宋氏倒是說道:“哪里是我的主意,這可是你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