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家里真是不安分,大晚上的倒是折騰的頻繁。
紅葉伺候在陳瑾的身邊,脆生生道:“嬤嬤,這又是怎么了啊?怎么聽說夢姨娘昏倒了呢?”
范嬤嬤輕聲笑,她道:“夢姨娘原本就體弱。”
陳瑾主仆二人不置可否。
這解釋也實在是太不走心了。
幾人來到老夫人的院落,這邊燈火通明。
陳瑾一進門就看到葉德召一臉陰郁的看著她,陳瑾微微一福,十分的淡定。
除卻葉德召,幾位叔叔嬸嬸也在。
老夫人眼神也帶著些探究,她意味深長道:“想來你也知道,家中鬧鬼了吧?”
她可不相信什么鬧鬼,直覺就是芙蕖搞的鬼。
自然不止是她,葉德召也這般想,母子二人倒是有志一同。
陳瑾十分的實在:“聽說了,而且聽說鬧的那個鬼是我母親。”
她抬頭誠懇道:“我倒是希望她來找我的。”
老夫人:“……”
陳瑾再次垂下頭,聲音變得很輕很輕:“我想我娘了。”
房間里靜的一根針掉下都能聽見。
“胡說什么!”老夫人不愿意聽到這樣的話,她道:“叫你過來是想問問,你的院子里有沒有什么異常。你倒是胡說了這么許多。”
陳瑾沉默一下,搖頭道:“什么異常也沒有。”
若說沒有,其實也不是,她去柴房回來的時候總是覺得哪里不對,但是暫時倒是沒有說出來的必要。
她輕聲問:“哪里鬧鬼?”
老夫人:“你問這個作甚?”
陳瑾:“我去蹲守。”
眾人:“……”
老夫人似乎有些心情浮躁,并不愿意和她多說更多,只道:“好了好了,別給我添亂,沒事兒你就回去吧。我記得你還在禁足,沒事兒就不要出來亂走,白日你去池塘邊的事情,我念在你是初犯就不與你計較了,但是切記不可有下一次。”
雖然懷疑芙蕖,但是芙蕖的面色倒是很真誠,不像是假裝的樣子。如此這般倒是讓老夫人的懷疑削弱了幾分。
既然看起來不太像是和芙蕖有關,她倒是也不想與她說的更多浪費時間。
只道:“下去吧。”
陳瑾這樣匆匆來匆匆去,她微微一福,道了一個好。
老夫人又道:“你們其他人也都回去休息吧?這事兒也沒什么,許就是他們看差了。大晚上的也不是沒有可能。叮囑一下房里的人,遇事兒不必一驚一乍的。”
眾人齊齊回是。
葉三郎自認為自己不可能看錯,不過倒是也不和母親爭辯,很快的點頭出門,三太太習慣了夫君的沉默寡。
大家陸陸續續離開,葉德召并未起身,他蹙眉道:“您真的覺得不是大姐兒?”
他并不相信有什么鬼神,若是真的有,早就有了。何必等到這個時候呢?
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裝鬼,而這個人十有八~九是芙蕖那個丫頭的。
“我看著倒是不太像,不過不管是不是,我們都安排人盯著她的院子,若是再有這樣的事兒,也能更加心里有數兒。”
老夫人心思深沉,倒是早已經想好了。
葉德召終于滿意,他道:“一切就聽從母親的。不過禁足這個事情……”
頓了頓,他道:“有個幾日就算了,倒是也不必禁足的時日太長,免得旁人說我虧待這個女兒。”
老夫人挑眉,她意味深長道:“真是難得,倒是從沒聽過你為她說一句話。今個兒太陽是打西邊兒出來了?”
葉德召平靜:“我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名聲,哪里真的為了她?”
說到這里,謹慎的笑了笑,道:“母親也早點休息,我先回去。”
這樣的夜晚,注定是睡不著的,老夫人手指點了點桌面,問道:“你說,夢姨娘深更半夜是要去哪里?”
葉德召眼神深沉了不少,他沉默一下,說道:“她總不能昏迷一輩子,明日醒了,仔細審她便是。”
提及夢姨娘,沒有一分的情誼可。
“若是讓我知曉有人裝神弄鬼,我必不輕饒。”
老夫人緩緩道:“白日死了人,晚上就鬧鬼。你那個媳婦兒掌家真好,你給我說說,方嬤嬤之死又是如何?”
此一出,葉德召沉默下來,半響,他聲音低沉,帶著瑟瑟的陰寒:“她偷聽墻根,死不足惜。”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