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瑾清清冷冷的一番話倒是逗笑了明遠大師。
他低沉的笑,幾個丫鬟險些捂著胸口防止心跳出來。
誰說這男人是個娘娘腔!
分明好看的要抽掉人的魂兒!
“葉小姐恐怕冤枉茅山道士了,他們并不會說你做的事情。”
頓了一下,又道:“這世上也沒有什么鬼。”
陳瑾揚起了嘴角,聲音越發的清冷:“那既然沒有鬼,大師這樣捏著羅盤滿院子的轉悠,又是為何呢?”
“看風水、定人心。”
陳瑾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,她道:“那您覺得我這里的風水如何?”
明遠大師端著羅盤轉了一圈,抬頭看向陳瑾,認真道:“很好。可問題是……太好了。”
他細細的打量陳瑾,說道:“太好了,不是什么人都能壓得住的!若葉小姐愿意,可以將生辰八字交給我,我倒是可以給你好生的算一算。”
陳瑾眉目如畫,十分平靜:“這都是不必了,我這個人比較不喜歡窺視天機。若是真的壓不住,我就死好了!”
她清淺一笑,又道:“天師您繼續,小女就不多奉陪了,免得引來流蜚語。”
她微微一福,進了房。
明遠大師意味深長的與身邊的王管家道:“你們家的風水真的不太好。我記得當初在寄悠谷……葉芙蕖小姑娘還是很可愛的。不過菏這么短的時間就變成這樣不討喜的性子了。”
陳瑾的腳步一頓,她握住門的手緊了幾分,不過到底是沒有多做停留,很快的進了門。
明遠大師見過真正的表妹!
可是……他怎么可能見過!
陳瑾不能直接反問什么,但是紅葉可以。
她揚著下巴,說道:“你個大騙子,你根本就沒有見過我家小姐,現在還在這里敗壞他的名聲!不要以為你是什么天師,我就不敢打人。”
紅葉擼袖子:“我們小姐在寄悠谷的時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什么時候見過你啦!而且我都根本沒有見過你!你個死騙子!”
她舉起了掃把。
要了親命了!
這怪力少女這個時候怎么鬧起來了。
王管家趕緊給紅柳使了一個眼色,紅柳一把抱住紅葉的腰,她道:“紅葉姐姐,您可別鬧出什么事兒來!”
明遠幽幽嘆息,道:“小姑娘家家的這么暴躁可不好。”
他聲音帶笑:“我上次見你,還是十來年前呢!那個時候就能一拳頭給磚頭捶開。現在該是更進一步了吧?”
不知為何,紅葉倒是覺得這畫面有些熟悉。
可是越是熟悉,越是擔心,若是小姐真的穿幫,問題就大了。
而此時陳瑾貼在門上,靜靜的聽著門外的情形。
雖然這人見過芙蕖有些讓人擔心,但是想到十來年前的事情,她倒是又放心了不少。
只是到不知明遠是否是故意提及二人見過的時間。
果然,又聽明遠道:“當初葉芙蕖小姑娘還說我是仙女姐姐。今時今日,冷若冰霜……”
他看著門,微笑一下,說道:“我們走吧!”
王管家終于松了一口氣。
不過紅葉這個時候倒是吃驚了,她驚詫莫名的看著眼前的明遠大師,終于想到了他是什么人。
小時候,她確實是見過這樣一個人的!
只是那個時候他生了病,臉上滿是紅斑,倒是與現在有些不同。可雖然不同,眉心那顆朱砂痣又太過明顯。
可可可……這人十幾年過去了,長相竟然沒有變過!
他那個時候就是二十來歲的模樣兒了,現在還是!
“你你你……你竟然一點都不老!”
明遠大師停下了腳步,回頭微笑:“看來紅葉姑娘倒是認出了我。所謂外表也不過都是皮囊而已。修道之人清心寡欲,是比一般人年輕些,不易蒼老。”
“那你到底多大啊?”也不怪紅葉這樣問出來,而是這個明遠大師看起來真的有些邪門。她雖然是個莽撞的姑娘,但是也講究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。
多知道一些總是好的。
明遠大師微笑一下,緩緩道:“三十有八。”
眾人倒吸一口氣……這人果然十分年輕了!
他掃了一眼緊閉的房門,垂首淺笑,不過短暫的停頓之后道:“晚間作法,還要多請葉小姐大駕光臨。”
倒是也不管葉芙蕖能不能聽見,淡定的說完,這次是真的離開。
眼看他離開,陳瑾在房間攥緊了拳頭,眸中閃過幾抹憂心之色。
沒有找到線索反而一波又起,當真是讓人有些焦慮了。
明遠大師啊,倒是不知,你究竟想要做什么!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