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瑾鬧這么一場不止為了教訓宋志遠這么簡單,同時也是為了在院子里樹立起更多的威信。
像是現在就是這般,陳瑾安排大家都去休息,并且每人都賞了幾文銅板買壓驚的湯藥。
自然,買與不買就不是她的事兒了。錢雖然不多,但是意義重大,而且還是白來的,誰不高興?
果然,大家都是喜氣洋洋的,陳瑾吩咐紅葉,“你去看看廚房有沒有姜,大家將濕衣服換下,熬些姜湯喝了,也驅驅寒。”
王青已經帶人去主屋回話兒了,陳瑾這邊沒得到老夫人的吩咐,自然也可以直接休息的。
紅葉伺候陳瑾沐浴更衣,低聲道:“小姐,您為什么讓小穆給他救走?那人就該扭送到老夫人那里,讓大爺和太太看看,這是個什么貨色的狗東西。”
提起這個,紅葉還是氣惱的呢!
不過陳瑾倒是聲音中隱隱帶著笑意,心情不錯。
“若是定性了是他,又是這樣一個登徒子,沒有什么也要被人說出點什么了。宋氏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。現在我們反正出氣揍過他了。何必殺敵一千自損八百?再說讓小穆救走他不是更好么?你猜,老夫人他們心里會怎么想?”
陳瑾這是成心惡心宋氏呢!
紅葉:“可是老夫人他們不知道那是宋志遠……哎不對,老夫人一定會知道的,受了傷根本藏不住。”
陳瑾笑了起來,她掬起水中的花瓣兒,低聲道:“這事兒啊,明面上大家誰也不能說什么。但是心里都知道挨揍的是宋志遠。你說,大家怎么想武藝高強救走宋志遠的這個人?宋氏她說不清楚的。”
陳瑾洗漱過后覺得神清氣爽。
她鉸干了頭發,說道:“倒是不知,小穆能給宋志遠扔到哪里呢。”
扔到哪里?
這樣的垃圾自然是只能扔在茅房才最襯他。
這人竟是敢打葉小姐的主意,他哪里饒得了他?
葉小姐可是他們主上的心上人,這人是作死要瘋嗎?敢在太歲頭上動土?
若是按照他們以往的作風,這人的命必然是不能要的,但是他看得出來,葉小姐不是這個意思。
將人塞在茅房,他很快的離開。
而此時宋志遠早就已經被他捏昏了。
這一宿很多人都睡不好,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,但是大家心態各異。就連陳瑾他們這個院子也是一樣。不過他們大多都是興奮的。
沉浸在自己將一個裝女鬼的男人揍了的歡樂里。
這哪里能不興奮?
既然都睡不著,則是由紅葉組織大家,一同湊在一起吃瓜子兒聊天。
她幾乎將自己所有藏的零食都準備了出來。
綠柳留在主屋給陳瑾守夜。
陳瑾淺笑交代:“你和他們一同去聊天吧?我這邊沒關系的。”
她此時已經洗漱好了,說道:“總歸我都要睡了,不需要人伺候的。”
綠柳不肯,她笑盈盈道:“沒關系的,我留在這兒陪您,誰知道那歹人會不會回來。若是回來,我也可以的!”
陳瑾看她揮舞了一下笸籮里的剪刀,忍不住笑了出來,她道:“你別傷到自己。”
隨后又道:“晚間別總是繡東西,太累眼睛了。”
綠柳哎了一聲,說了好!
陳瑾隨意的坐在她身邊,看她綉好的帕子,說道:“你的手真巧。”
綠柳這手藝真是相當的不錯了,陳瑾身邊能有這樣好手藝的,也只有一個崔嬤嬤了。
崔嬤嬤是紅葉的娘親,也是她的奶嬤嬤,想到這些,她有些難受。
調整了一下心情,陳瑾輕聲道:“你的手藝是跟誰學的?”
綠柳:“小時候跟府里的老嬤嬤學的,當時好幾個姑娘一起學呢,嬤嬤只夸了我有天分。”
陳瑾微笑,綠柳一貫謙遜,倒是難得這般說話。看來這真的讓她相當高興。
“你繡的這樣好,將來不留在府里,出門也能討生活的。”
綠柳噗嗤一笑,眼睛亮了不少:“小姐也覺得好嗎?”
她笑盈盈:“我想攢夠了錢就離開府里,不做下人了呢。”
她又道:“我和我弟弟都在攢錢,等我們攢夠了,就贖回自己,我們好好干,老夫人會讓我們自己贖身吧?”
她有些希翼的看著陳瑾。
陳瑾微笑點頭:“會的。”
她并沒有糊弄人,綠柳這樣不重要的小丫頭,放出去又有什么呢?還能賺一個仁慈的名聲,因此陳瑾相信老夫人是不會拒絕的。
大抵是陳瑾的話真的讓綠柳很高興,她眼睛都是明亮的。
“那我要更努力攢錢了!”
陳瑾微笑:“攢錢也不能晚上折騰,累壞了眼睛,不定要花多少錢治病呢!”
這般一說,綠柳趕緊點頭:“小姐說得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