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瑾倒是沒有想到楊桓會接二連三的幫她,她沉默一下,說道:“謝謝你,但是,不必了。”
楊桓平靜的看著她,半響,若有似無的笑了一下,緩緩道:“若不是我,你剛才已經被葉德召發現了。”
陳瑾當真是沒什么精神的,她垂垂頭,交代紅葉:“你去門口看著。”
隨后將臉蛋兒越發的往被子里縮了縮,清冷又平靜:“若你想讓我做什么,交代便是。”
楊桓發現,陳瑾當真是沒有一點女子的自覺。她坦蕩蕩的可以,似乎根本就沒有想過,自己這樣的傾城美人說出這種話,他會不會乘人之危。
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陳瑾,踱步來到她的床榻邊緣。
陳瑾抬頭的力氣都沒有,她微微蹙眉,說道:“您離我遠一點,我能聽見您說話的。”
楊桓揚了揚嘴角,他彎下身子,細細打量她。
突然靠近的大腦袋讓陳瑾嚇了一跳,她瞬間往里靠了靠,警惕的看他:“你干什么!”
這個時候倒是想起自己是女子了,她拉緊了自己的被子,冷然道:“再過來我就毒死你!”
她冷颼颼的威脅,可是在楊桓看來,倒像是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貓咪在自以為了不起的裝大老虎。
她的眼仁兒黝黑明亮,本該是深不見底的難以琢磨,可是偏偏又是能讓人看得懂的,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會說話,那滿眼的戒備與憤怒當真是讓人覺得格外的可愛。
楊桓索性坐在了床邊,與她平視。
他道:“過來。”
陳瑾嘲諷道:“您是又發病了嗎?若是發病了……呼!”
他竟是突然伸手,直接將陳瑾拉到了自己的身邊,陳瑾緊張的喘息,劇烈掙扎,她道:“您這是干什么!”
楊桓按住她不老實的小手兒,呵斥道:“鬧什么!”
這個口氣,倒像是陳瑾才是那個不懂事兒的壞孩子。
陳瑾紅了臉,有羞的,有氣的。
不過她的眼睛睜得溜圓,狠狠的盯著楊桓。
楊桓當真有些無奈,他是看出來了,這丫頭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。
他若是跟她厲害,這丫頭八成能恨死自己,毒死自己……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她現在不動手,不是不能動手,而是這本就不是最好的時機,不知為何,他竟是十分了然葉芙蕖的性子了。
他盯著葉芙蕖,說道:“我只是看你狀態很差,想幫幫你罷了。”
陳瑾一字一句:“那也不用靠這么近。”
“不靠近怎么按頭?”
楊桓帶著些嘲弄的笑意:“你頭疼吧?”
若不是十分不舒服,她哪里會這樣坐在床榻之上與他敘話?
短短時間內,她就輕輕將頭靠在了膝上好多次,可見她除卻腹部不適,想來頭也是不太舒服的。
“若是想要占你的便宜,第一次我就已經占了,不至于等到現在這個時候。”
陳瑾嗤笑一聲,說道:“難不成您覺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您沒有占我便宜嗎?真是失敬失敬。”
楊桓微微瞇眼,他那個時候為了分辨她究竟是男是女才拉開了她的衣衫,不過想來……她是記恨到現在的。
他確實是占了她的便宜不假。
他眼神微閃,放開了她的手腕緩和,很快的,他道:“所以為了補償你,我會幫你。”
陳瑾立刻:“此當真?”
其實現在陳瑾最缺少的就是幫手,葉家不是沒有人,紅柳綠柳也不是有外心的樣子,可是她不敢用。畢竟,這事兒是一丁點岔子都不能出的,若是真的有個什么,她下一步很難走。
她現在能讓紅柳綠柳他們知道的,俱是不怕傳到老夫人耳里的。
多余的,一丁點都不敢有。
但是有五皇子幫忙就不同了,葉家的人跟他沒有關系,他不會在意他們的好壞。而且他看起來也算是光明磊落,不是攜恩求報的人。這樣一個幫手,天賜的一般。
陳瑾幾乎是頃刻間就道:“若你幫我,不會要求我什么吧?”
條件總是要談好的。
楊桓揚了揚嘴角。
陳瑾輕聲在心里念叨,笑什么笑,有什么好笑的呢?
她盯著楊桓不動,楊桓道:“你先躺下。”
果然,話音剛落,就看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下子睜得大大的,她嘲諷道:“原來你打這個主意?滾開,不要以為你抓到我一點把柄,知道我一點秘密就可以要挾我!”
她真是一個多疑的小東西!
楊桓實在不想與她爭執,動作極快,瞬間就將人按在了床上,陳瑾反駁的機會都沒有,人已經平躺在了床上。
“明明那么不舒服,逞什么強?再說,渾身上下沒三兩肉,你以為我要干什么?我是饑不擇食嗎?吃你?”
陳瑾一雙大大的杏眼此時盛滿了惱怒,她到底是個女孩子,被人這樣看不上,心里總是惱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