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瑾抬眼看他,微笑道:“能說點我不知道的么?”
楊桓微笑:“你不知道的。你不知道的也是有的。葉文誼再調查當年中毒的事情,你二嬸十分惶恐不安,偷偷的給她哥哥送了信。信是今天葉芙馨帶過去的。我掉包過來看過了,她的信倒是有點意思。”
他停下話茬兒,故意不說。
那雙大眼睛果然看向了他。
他滿意了,說道:“往后聽別人說話的時候要看著人家的眼睛。”
陳瑾咬咬唇,恩了一聲。
。“她說,近來風大,諸事小心。你說,有沒有趣呢?”
陳瑾若有所思。
楊桓點點桌面,陳瑾立刻再次為楊桓斟茶一杯。
他滿意微笑:“女人家膽子都小,裝鬼嚇一嚇她,也許她自己就說了。”
陳瑾倒是不這么想,她搖頭,輕聲道:“我覺得二嬸不會主動說。她和葉德召偷情那么久,早就練出了膽量。家中鬧鬼這么久,她都不動聲色,可見心里素質極好。”
十八年了,想要找到證據,談何容易。
若是真的那么容易就能拿住旁人,找到證據和證人,想來葉文誼早就動作了。還會等到今日?
葉文誼這人看似豁達,實則很小心眼。
他對自己的病癥似乎一直都很在意,若是知道是有人下毒,哪里會善罷甘休。
她蹙緊了眉頭,小臉兒繃的緊緊的。
楊桓有些心浮氣躁,他就是見不得陳瑾這個眉頭緊蹙的樣子。
明明是個小姑娘,偏是要承受那么多。
他冷然:“照我說,若是真的確定是她,直接把人弄死就是。總也是報了仇。”
他知曉葉芙蕖為何緊咬這件事兒不放。
不過很顯然小姑娘并不是這么想的,她搖頭:“我要的不是這樣的真相大白。”
頓了頓,又道:“而且不是鐵證,我不能說服自己。”
楊桓嗤笑一聲,說道:“倒是沒見過你這么別扭的小姑娘。”
不過又道:“那就從別的地方下手。雖說這封信做不得什么證據。但是很明顯如果真的是他們做的,倒是可以看出是她伙同了自己的兄長。有時候就怕不知情,知情就好辦。你二嬸心理素質好嚇不到,那么就嚇唬她哥哥。”
陳瑾咦了一聲,覺得這個計策有些可行。
她道:“只是不曉得他是什么樣的人,能不能被嚇到。”
楊桓手指輕輕的敲擊桌面,十分有節奏,他道:“你覺得是為了讓他說出一切?葉芙蕖,你怎么這么天真呢?一個女人都不能說,男人哪里會說?”
陳瑾有些不服氣,覺得他這話是瞧不起女人。
楊桓擼了一下炸毛小貓咪的毛,說道:“我要的不是他被鬼嚇到說出真相,這根本就不可能。而是他亂,他亂了就會懷疑自己下毒的事情做得不周祥。人都是如此,疑心生暗鬼。他越是懷疑越會想要抹平自己的破綻。而只要他們動起來,我們能拿到的證據就越多。這樣,懂了么?”
陳瑾懂了,楊桓說第一句的時候她就想明白了,不過這個男人的話,她總不好打斷的。
不然這人又要惱火了。
她點頭:“我懂了。”
楊桓微笑:“那現在,叫我子桓。”
陳瑾咬唇。
楊桓張狂看她,說道:“叫我子桓,我立刻就安排人嚇唬他們。”
陳瑾深深吸了一口氣,告訴自己不跟他一般計較。
她達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!
是這樣的沒錯!
她輕啟朱唇:“子桓。”
楊桓靠在椅子上,微微瞇著眼睛,像是一只蟄伏的猛虎。
而這只老虎因為這軟軟糯糯的“子桓”二字有些滿足。
他道:“再叫!”
陳瑾捏捏拳頭,清斂:“子桓。”
楊桓睜開了眼,笑意更深,他道:“乖!”
陳瑾氣惱極了,她垂著頭,偏是一分都不表現出來。
楊桓手指輕輕勾住她的下巴,低語道:“往后見我,叫我子桓。”
“禮不可廢。”
直呼皇子的字,她是瘋了么?
楊桓的手勁兒大了一點,他微笑:“叫我子桓,鬧鬼的時候我帶你去看熱鬧。”
陳瑾眨眨眼,識時務者為俊杰。
“子桓,子桓子桓子桓!”
楊桓縱聲大笑,心情愉悅……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