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葉最近有點鬧心,最大的鬧心事兒就是她發現自己夢游。
原來哦,她一大早起來干了這么多活兒,又是挑水,又是燒水,還去山下買了包子呢。
她都不知道自己這么健步如飛,這么能干。
難道夢游的時候會激發人的潛能?可是原來也不知道自己有這個毛病啊!
可是,小姐不會撒謊,肯定是她干的。
眼看紅柳綠柳都崇拜看她,她咳嗽一聲,再次確認:“這些真的都是我做的哦?”
陳瑾十分鎮定,目不轉睛:“嗯,是你。”
她垂下眼,總覺得告訴紅葉五皇子給她干活這事兒有些不妥當。而且,她深更半夜和五皇子獨處一宿,如是將來被他娘知道,更是不太好。
總歸安全起見,就這么著吧。
她咬了一口包子,垂首道:“趕緊吃吧。”
紅葉碎碎念:“不知道我在誰家買的,味道很不錯啊。”
紅柳綠柳趕緊點頭,贊成。
他們兩個昨天可能是累極了,今日竟然睡到日上三竿,倒是不如小姐起得早,嚶嚶,有些尷尬!
好在他們小姐不是很計較這些事情,若換成旁人,她們是一定要挨罰的。
“小姐,等一下我們去后山撿些柴火回來。天氣越來越冷,咱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去,早早做些準備也是好的。”紅葉說道。
陳瑾今日有些困乏,人不怎么有精神,她道:“我就不與你們一同了,你們早去早回。別耽擱的太晚,一來不安全,二來也天冷。若是傍晚著了涼就不好了。”
幾人立刻回了是。
陳瑾又將剩下的包子給幾人帶著,直接回屋休息了。
可雖說是休息,她躺著倒是有些睡不著了。
楊桓的話一一回檔在她的腦海。
葉家搞小動作讓她過的艱難這倒是算不得什么大事兒,她自己也都不放在心上。別說葉德召如何,宋氏就是不希望她好的。只找這么一點茬兒,已經是為人寬厚了。
她現在倒是琢磨起葉德召的事情。
楊桓說葉德召喜歡旁人的妻子。
這……陳瑾雖然是個沒出閣的大姑娘,但是她同窗之中也有不少對這事兒了然的男子。偶爾聽他們打趣,也曾說過什么缺什么補什么。
陳瑾起身抱膝坐了起來,越發的懷疑起芙蕖的身世。
若是表妹真的不是葉家的孩子,那么……她是誰的孩子?而這與姨母的死又有沒有關系呢?
陳瑾撓撓頭,越發的覺得焦慮起來。
這么一思慮,便是一日無眠。
傍晚楊桓來接她,看她臉色蒼白,眼下有淡淡的陰影,饒是這般的疲憊姿態,仍可見玉琢雪雕般孤冷清麗。
他揣測她根本沒有休息。
只是他一個外人,總是不好管著她,只是平靜說道:“我們早去早回。”
陳瑾抬眼應了一聲好,率先踏出房門。
楊桓的馬兒是西域進貢的汗血寶馬,烈性難馴,不喜旁人,不過對陳瑾倒是有些客氣。
哦,其實也算不得客氣,今晨是十分不遜的。
只是楊桓將陳瑾摟在馬上,輕輕的拍了拍,這馬通人性一般也就縱著陳瑾了。
陳瑾從前只騎過溫馴的小馬,壯烈的馬兒都不曾靠近,更不要說這般汗血寶馬。
她雖然疲憊,但是看著馬兒的視線卻是亮晶晶的。
清晨的時候實在是心力交瘁,并未在意許多,現在看了,滿眼激動。
她立在馬的一側,輕聲道:“當真是好馬。”
楊桓看她騎術都不算精,卻知好馬,笑了一下,說道:“自己能上來么?”
共乘一騎。
陳瑾心中知曉并不很妥當,只是這個時候似乎也沒有旁的法子自己去。她無情無緒:“可以。”
楊桓其實也算是一個冷淡守規矩的人,但是看到陳瑾,卻又覺得自愧不如。她不是守規矩,若說守規矩,倒也不是。只是這人不管做什么都是清冷認真的樣子。
有時他也想,不知哪種人才能將這冷冰冰的丫頭焐熱了。
他微微垂首,隨后抬頭道:“上馬。”
罷自己縱身一躍,坐于馬上。
他伸手遞給陳瑾,她略有遲疑,但是卻還是將手遞給他。
楊桓用力一拉,便是將陳瑾拉在自己身前,馬兒立刻前行。
楊桓走的是后山的小路,不過并沒有影響駿馬疾馳。
楊桓與陳瑾靠的很近。陳瑾其實慣是怕冷,不過與他貼的這樣近,不管多冷也要慢慢的熱了。
二人很快抵達二太太的娘家。
二太太的娘家住的院落不算大,看著只是普通的富裕人家。
相較于葉家的護院,這里是全然沒有的。
此時穆然已經打扮妥當,他上前單膝跪地,恭敬道:“主上。”
楊桓倒是尋常:“起吧。”
楊桓摟住陳瑾的腰,說道:“不是占你便宜。”
罷,縱身而起,迅速踏過瓦片,坐在房頂之上。
寒冷天氣,呼吸急促便是能見熱氣,陳瑾坐在房檐上,攥緊了拳。
他們剛一坐穩,就聽房間里傳來歇斯底里的女子叫聲,一個錦衣女子穿過院子,急沖沖的跑到了書房。陳瑾并不識的此人。但是楊桓卻認識的,他低語:“二太太的嫂子。”
陳瑾微微蹙眉:“怎么給她嚇成這樣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