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瑾熱著白糖糕,轉身燒熱水。
雖然生疏,但倒是不假他人之手。
熱水燒開,陳瑾將水倒入盆中,“殿下不會還要我將盆端過去吧?”
楊桓看她里里外外的動作,有些沉默。
陳瑾揚眉:“殿下?”
楊桓立刻反應過來,他起身洗手洗臉,軟軟的帕子襯在臉上十分的精細。
他道:“你的?”
陳瑾臉色有些微紅,不過強自鎮定:“新的!”
她認真的解釋了一下。
不過楊桓倒是沒怎么放在心上,他若有似無一笑,順勢倚在門上:“我發覺,你倒不是看起來那么沒用。”
這話說的真是不太讓人喜歡。
陳瑾心道若不是還需要你幫忙,我會將你打出去的。
她的眼神很赤裸裸,楊桓倒是也不在意,又嘲笑道:“這白糖糕必然不是你做的。”
陳瑾想,若不是皇子,這男人一定會孤獨終老的。
這般討厭,不會讓人想交往。
她呵呵一聲,問道:“那您要不要吃?”
楊桓點頭:“自然要。”
陳瑾出門倒水,楊桓攔住她單薄的身子:“我來。”
陳瑾立刻拒絕:“不行,隔壁住了人,若是你出去被人看到就不好了。”
小心駛得萬年船。
楊桓挑眉,“你覺得我會沒有準備就來?他們現在估計睡得天塌下來都不知道。”
這般一說,陳瑾懂了。
她道: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楚家的人心大,仗著召太尉的關系很想更上一層樓,若是他們發現我們是暗中有接觸的。想來明日滿朝文武都會知曉。與臣女私相授受,你覺得這個帽子如何?”他冷酷又嘲弄的笑了一下。
陳瑾知曉,雖然五皇子和七皇子看起來關系還算是不錯,但是朝中卻已然隱隱有些站隊了。五皇子雖然看來既是嫡,又算的上長。甚至于母親還是當朝皇后。
可是七皇子有陛下格外的恩寵,又有召太尉這個舅舅從旁協助。也是不容小覷的。
她道:“你今日過來的時候一身血腥氣。”
她舊事重提,不過卻是問道:“是因為我的事情么?”
若是因為她的事情給他招惹了是非,那么陳瑾是千萬個不愿意的。
楊桓似笑非笑的打量陳瑾,見她認真的俏模樣兒,低沉的笑了一下,說道:“你是……關心我?”
陳瑾立刻:“我是怕你死了,沒人幫忙,我現在前有狼后有虎的,十分艱難。”
這話楊桓信不信,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。
他淺淡的笑了一下,靠在門上意味深長的看著陳瑾。
陳瑾有些尷尬,立時轉身:“白糖糕好了,要給你加糖么?”
楊桓搖頭:“我不喜吃甜食,不必了。”
陳瑾伸手就要開鍋,楊桓按住了她的小手兒,陳瑾雪白潤膩的臉蛋兒一紅,抽出了自己的手。
楊桓倒是沒事兒人一樣,他道:“你讓開一些。”
他幽幽嘆息,說道:“家事上一竅不通,你也是個小笨蛋了。”
他側著開鍋,說道:“你那樣橫沖直撞的開鍋,熱氣撲到臉上很不爽利。”
他看著已經有些干鍋的樣子,回頭又看了陳瑾一眼。
陳瑾有些臉紅,不過卻還是鎮定道:“我掌握的正好。”
楊桓微微瞇眼,“呵呵。”
陳瑾吸了一口氣,問道:“你到底要不要吃。”
惱羞成怒,說的便是她現在這般模樣兒。
楊桓微笑,低語道:“我往后會減少和你碰面,不過馬家的事情和玲瓏璧,我會繼續幫你。”
陳瑾沉默下來,心中隱隱有些不安。
楊桓咬一口白糖糕,說道:“有人要殺我。”
我沒有必要牽連你!
他抬眼:“伸手。”
陳瑾“嗯?”了一聲,將自己的小手兒伸了出來,楊桓拉住她的手。
陳瑾立刻就往后抽,只是楊桓卻捏住了她的指尖,呵斥道:“躲什么躲,還能吃了你不成?”
他將一只哨子放在了陳瑾的掌心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