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葉匆匆而去,不多時的功夫,氣沖沖的去而復返,她道:“小姐,掌門師父根本沒有找您,你說是誰傳這樣的瞎話,若是讓我知道,打斷她的腿。”
陳瑾垂垂眼,長長的睫毛顫了幾下,不過很快的,她淺笑道:“行了,我們繼續收拾。”
她倒是不管是誰想要坑騙她出去,但是沒安好心是一定了。
她輕聲伏在紅葉耳邊叮囑了幾句,隨后冷笑看向了窗外。
窗外瑟瑟的風聲,陳瑾恬靜淡然,心中揣測是何人想要騙她出門。
“明日我們回府之前,拐一趟墓地吧,我想去看看母親。”
陳瑾喃喃自語。
幾個丫鬟不敢搭話兒,乖巧繼續收拾。
他們東西不多,很快就收拾妥當。
紅葉越想今日這事兒越是不對,問道:“小姐,我怎么覺得……有人想要算計你啊!也不知是不是隔壁那幫人。”
聽他們乒乒乓乓的,似乎著急回去,又不太像是他們呢!
紅葉如是想到。
陳瑾淡定:“沒關系,不是有穆然么?”
她心中明了,穆然必然藏在附近,只是這次藏的好了不少,沒讓他們看見罷了。
紅葉撓撓頭,感慨:“其實他還蠻有用的呢,我總跟他鬧別扭笑話他,是不是很不好啊。”
陳瑾笑了起來,她撐著下巴道:“別總欺負人家,穆然這人脾氣真的不錯,能進烏金衛,看來他們家有六品以上的官員。家境不錯,不過人倒是不傲氣。”
紅葉啊了一聲,念叨:“這么、這么厲害哦?”
陳瑾失笑,她解釋道:“烏金衛是歷代皇長子擔任統領的皇權部門,他們是個很特殊的存在。家中沒有直系親屬六品以上,不能參加比武。這本身就是身份地位的一個集權。”
紅葉是不懂那些得了,她感慨道:“還挺看不出來的,不過做朋友的,沒有必要在意那么多啦。做朋友若是要考慮身份地位,那還有什么意思呢。”
陳瑾一愣,隨后淺笑出來,有些意味深長道:“似乎也是這樣一個道理。”
忙碌的一天總是很快過去,傍晚天色落下,陳瑾倒是早早的準備睡了,明日還要趕路,若睡不好,大抵又要沒精神了。
只是她這一夜恍恍惚惚,不斷的夢靨,仿佛困在其中不能自拔。
迷霧之中,小小女童的淺笑聲仿佛銀鈴一般。
陳瑾不斷的跟隨笑聲往前走,但是卻怎么走也走不到盡頭。
“表姐,表姐……”笑聲終于停下,四五歲的女孩子小小的,她突兀的出現在陳瑾面前,抬頭道:“表姐,你帶我去找娘親好不好?”
她一雙杏眼,頭上梳著兩個小撅撅,手中捧著大皮球。
可愛又圓乎乎的小臉蛋兒上帶著幾分蒼白。
小芙蕖。
陳瑾牽住她的小手兒,小手兒冰冰涼,小可憐往她身上蹭了蹭,脆生生道:“我最喜歡表姐了。”
陳瑾露出笑意,她低下身子想要將小芙蕖抱起來,但是卻發現自己一絲力氣也沒有,她抱不起她。
她那么小,可是自己抱不動。
“表姐牽著我,你牽著我去找母親。”小東西很懂事兒的牽住陳瑾。
二人繞過長長的廳廊,轉眼間就到了他們所在的院落,院中比現在空曠不少,也不像這幾年倒是長處幾棵樹。
小芙蕖松開了陳瑾的手,笑瞇瞇的往前跑,叫道:“我娘在屋子里,我找我娘……”
陳瑾突然間心慌起來,她冷不丁有種不好的感覺,“芙蕖……”
剛叫出聲,就聽到小芙蕖發出歇斯底里的叫聲:“娘……”
陳瑾臉色驟然變白,快速的沖了上去,空曠的房間內,椅子已經倒在地上,而吊在房間中間的女子正是葉夫人容氏。
“啊……”
“小姐,小姐,您怎么了?”
紅葉眼看小姐陷入噩夢之中,她正要上前安撫,就看小姐尖叫著坐了起來。
她眼神驚恐,臉色煞白,額頭的汗珠兒更是如同下雨一般。
陳瑾一下子抓住了紅葉的手,紅葉的手暖暖的,再也不是小芙蕖的觸感。
“小姐,您怎么了?要不要緊?您別怕,夢都是假的,都不是真的……”
陳瑾打斷了紅葉的話,抬頭道:“我夢到她了。”
她抿著嘴,落下一地晶瑩的淚珠兒,認真道:“我夢到她們了!”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