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女葉芙蕖,叩見陛下,陛下萬歲萬萬歲。”
紅葉一聽,撲通一下子跟著跪了,整個人都哆嗦。
“你見過朕?”
皇帝的聲音低沉威嚴,只是聽不出是否有著懷疑。
陳瑾垂首,十分平靜:“您與五殿下十分相似。身邊又有七殿下,臣女斗膽揣測。”
若是楊桓年長,許是會更加像天家幾分吧?這樣想來,七皇子倒不是很像,他文雅清潤,身上帶著高潔的雅士之氣。
皇帝眉梢微挑,沉默許久,緩緩道:“只看朕一眼就能憑借朕與老五相像從而判斷出身份,倒是不知該說你聰慧還是該說你與老五十分熟悉了。”
這話說的十分意味深長,讓人心中揣測頗多。
只是還不等眾人有什么表示,就聽到跑步的聲音傳來。
前來的不是旁人,正是葉德召率領一干葉家兄弟。他原本心中煩悶,只以為來人是凌少白便交代王管家出去迎接,將人請到客廳。
只是轉頭一想,恍然覺得不對,中年人身邊又有幾位公子,莫不是青州府知府。
若是這般,他可不好這樣不親自迎接,只是不想,一看到人,差點昏厥過去。
有生之年,倒是不曾想還會面見陛下。
更是想不到陛下會親自登門。
他撲通一聲跪下:“微臣參見陛下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皇帝不怒而威,倒是不更多。
誰能想,誰能想到呢!
竟是陛下!
葉德召整個人都在顫抖,他結巴道:“外面天冷,不如、不如請陛下去廳中休息。”
皇帝依舊沒動,他淡定道:“葉愛卿,朕倒是覺得,你反而不如你女兒更加沉穩。”
此一出,葉德召險些昏厥過去,那股子恥辱感立刻充斥著他全身上下。
“你的臉怎么了?”
皇帝的視線落在陳瑾身上,她十分單薄,臉上蒙著面紗,便是跪在那里也是筆直的像是一株翠峰。與葉家人十足的不同。
他上前一步,陳瑾垂著首,看著那靴子落在自己的身邊,靴上落了些雪花,陳瑾盯著雪花,回稟道:“自己弄的。”
皇帝倒是沒想到是這樣的回答,他嗤笑一聲,說道:“你維護他們?”
陳瑾搖頭,平靜:“不敢與陛下說謊,真的是我自己做的。我不想留在青城寺,所以搞了點小動作。”
皇帝……怎么會來長寧府?
想到這個人就是下令差楊桓誅殺自己的人,陳瑾不知該是一個什么樣的心思。
該說這個人是昏君么?
可他不是,國事上面又并不糊涂,治國有方,知人善用。
她若有似無的笑了一下,只是垂著首,又遮著面紗,倒是不曾有人看到一二。
現場安靜的不像樣,除卻呼嘯的風聲,倒是沒有其他。
皇帝突然彎腰,直接抬起了陳瑾的下巴,她的面紗應聲落地。
密密麻麻的紅疹子,看起來十分可怖。
皇帝的手十分的冰冷,他盯著陳瑾,似乎是想要細細打量她。
陳瑾的目光一下子撞在他的眼中,她藏在袖中的手攥成了拳頭。這個人是皇帝,是她如何也敵不過的存在,陳瑾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“父皇!”楊鈺蹙眉,正要為陳瑾說話,就聽皇帝突然開口:“你長得……”
他眼神閃了閃,說道:“很像我一個故人。”
陳瑾閃過一抹驚訝,皇帝卻已經放開了她。
“起來吧。”
陳瑾謝了恩,許是跪的起的久了,搖晃了一下。皇帝一下子扶住了她,陳瑾立刻撤回自己的手臂,后退了一步。
“多謝陛下幫忙。”
雖然陳瑾站了起來,葉德召卻是不敢的。
他甚至不敢多看皇帝與陳瑾一眼。
皇帝低沉問道:“你不好奇你像誰么?”
陳瑾抬頭,眸光清澈冷凝:“臣女不好奇,好奇多了死得快。”
皇帝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。他點頭,深深的看了陳瑾一眼,低沉道:“回去吧。”
陳瑾微微一福,拉起身邊的小丫鬟紅葉,轉身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