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什么事兒了?”楊鈺聽聞這邊有情況,很快的趕了過來。
他一進門就看到葉小姐雪白的手臂露在外面,雪白透徹的仿佛是上好的白瓷。不知為何,他的臉倒是轟的一下子紅了個透。只是視線慢慢上移,竟是看到她的手臂多了劍傷,楊鈺立刻認真起來。
他道:“怎么回事兒?你怎么會受傷?”
楊桓眼看弟弟盯著那截雪白的手臂,莫名覺得心中十分的不虞。只是她的手臂上全然扎著針,倒是也不能將袖子放下來。
楊桓咳嗽一聲,說道:“你看好這邊的情況,她這樣……”楊桓抿了抿嘴,說道:“總歸不好被外人看見。這邊你擔待一些,我去處理一下那邊的刺客。”
楊鈺聽聞刺客已然被擒住,磨牙道,“沒想到倒是有人這樣大膽,這樣的時候也敢動手殺人。五哥去處理便是,這邊有我。”
陳瑾雙眸清澈透亮,輕聲道:“注意安全。”
楊桓一頓,若有似無的笑了出來,反問道:“你不放心我?”
陳瑾沉靜道:“自然不是,只是這到底是葉家,你們還是小心一些。”
她默默的往葉德召的后背插了一個小刀,不管有沒有用,循序漸進,總歸是有用的。
楊桓深深的看了陳瑾一眼,突然就抬手撫了一把她的秀發,她的秀發帶著些濡濕,透著嬌俏的孩子氣。
他聲音難得的溫柔了幾分,說道:“我不會有事的。”
他又道:“方太醫的醫術很好,一定不會讓你有事兒的。”
陳瑾輕輕點頭,說了一句“我知道的。”
她難得這樣的溫順可人,楊桓不知為何,竟是忍不住又抬手撫了一把她的頭,說道:“我會保護你。”
楊鈺就那樣看著他們二人,當真覺得這一幕一些刺眼,他五哥還真是從來不曾對他們這般的溫情。想他之前對葉芙蕖橫眉冷對,如今又是十分的溫和,仿佛不是一個人一般。
他道:“五哥,你繼續下去,怕是刺客早就已經跑了,那幕后主使之人恐怕也做好應對了。兵貴神速啊,五哥!”
楊桓白他一眼,幾乎是從嗓眼兒里嗤笑一聲,轉身便走。
楊鈺將門關好,問道:“她中了什么毒?于身體有害么?這個毒藥多久能解?她大概什么時候才能好起來?”
那般溫柔的公子竟是如炮仗一般,接二連三的詢問。
這樣多的問題,方太醫倒是不知先回答哪一個才是了。不過兩位殿下對葉小姐都好的過分。
他看向了葉小姐,葉小姐垂著頭,嘴角帶著些淺淡的笑意。這般天姿國色的少女,若說兩位皇子都是有意,倒是也不為過的。只是若是皇上知曉,又會如何呢?
想來陛下是不會容許兄弟二人共同爭奪一個女子的吧?
方太醫一個閃神,不過很快便是明白,皇家種種,不管如何還輪不到他一個老太醫來管那許多。
他只要做好自己分內事便可。
他咳嗽一聲,說道:“葉小姐中毒對身體總歸有些影響,不過好在發現及時,又處理的及時。休養一段時間即可。”
“休養多久?”
楊鈺又是問道,他蹙著眉看著眼前的陳瑾,心中擔心,“會留下疤痕么?”
女兒家都是愛美,便是在胳膊上也是大事兒的。
“我聽說太醫院有冰肌玉骨膏,對祛除疤痕很有效果,不知對這個傷口如何?”
陳瑾抬頭,眉眼帶笑,她輕聲:“殿下,我真的沒事兒的,謝謝你的關心。”
楊鈺拉過椅子,坐在陳瑾的身邊,她距離他其實并非很近很近,但是他卻仍是能夠聞到陳瑾身上淡淡的香氣。鬼使神差的,楊鈺突然伸手握住陳瑾的手。
陳瑾詫異的看向他,立刻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。
她的手很冰,就跟她的人一樣,冷冷淡淡的。
楊鈺自己也覺得這樣摸一個姑娘的手不是很好,立刻道:“你、你是很冷的吧?”
他立刻起身,說道:“我去將湯婆子拿給你。”
倉皇的起身,隨后又覺得不妥當,回頭道:“不行,我還是守著你吧,若是再有什么問題可如何是好?”
他這樣反反復復,倒是沒有以往的淡定。
陳瑾輕聲道:“殿下真的不必擔心我,我沒事兒的。”
楊鈺低頭看她,她眉眼秀氣清麗,更是帶著幾分男子的英氣,饒是這般情形也臨危不亂。如此這般倒是襯托的他毛躁的如同是個不懂事兒的小子一般。
想到這里,面色更是紅潤了幾分。
他輕輕咳嗽一聲,強自鎮定,低聲道:“你放心便是,五哥很有能力,查清主謀不在話下。”
陳瑾心說其實根本不用怎么查,這家里的人就這么多,外人不可能進的來。
只是在楊鈺面前,她覺得也沒有必要多說什么就是。
一時間,房間內竟是詭異的安靜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