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證明。”葉芙蓉一身雪白的披風,目光盈盈楚楚中透著堅定。
她不知何時趕到,立在院落門口,表情堅定又痛苦。
葉德召不可思議的回頭,他看向了葉芙蓉,冷聲道:“你說什么?”
芙蓉掃了一圈眾人,最后視線落在芙月身上,芙月不可思議的看著芙蓉,想不到她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。
葉芙蓉咬著唇,痛心疾首:“芙月,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。”
她掉下一滴眼淚,越發的難受:“你為什么要害大姐姐?自從大姐姐回到家里,你幾次三番的背地里搞小動作。我們都覺得你是年紀小,不懂事兒只是嫉妒祖母對她好。可是現在,你現在在做什么?你竟然開始害人了。你到底還要做什么?你是不是要把我們這些姐妹一個個都害死才會高興?”
芙蓉淚水幾乎模糊了眼睛,她擦也不擦,似乎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氣,她道:“我可以作證,我聽到她說要給姐姐點顏色看看。我原本以為只是小事兒,并沒有放在心上。但是現在想來根本不是小事兒,她竟是要人命。也是我自己太單純,當時沒有想到,差點害了大姐姐。”
“葉芙蓉,你胡說八道!”芙月瞪大了眼睛,吃人一般。
她根本就沒說什么“給她點顏色”,而且當時她安排丫鬟在門口盯著,根本不可能有人偷聽。她分明就是胡說的。
“我都查看過了,根本不可能有人偷聽到,你胡說!葉芙蓉,你好狠的心腸,我是你的親妹妹啊,你為了一個葉芙蕖陷害我?你真是該死,你真是太該死了!”芙月氣的顫抖,她指著芙蓉,叫罵:“原來這個家里最歹毒的人不是葉芙蕖,而是你!”
葉德召一聽她叫嚷,立刻就知道完了。
這不是不打自招嗎?
他深深的喘息,一時間竟是不知如何才好。饒是他經歷過許多大場面,可是現在看自己這兩個女兒竟是覺得全然不認識一樣。一個蠢的不能直視,一個更是不知所謂。
“葉小姐自己都承認了,葉侯爺還要為她叫屈嗎?”楊鈺清斂道:“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,難不成葉侯爺覺得你們家葉小姐可以隨心所欲?殺人是要償命的。”
微風拂過,楊鈺清冷如斯。
月光下的男子只一眼就讓人覺得不可侵犯。
葉德召一時間竟是不知如何道才好,許久之后,他果斷道:“芙月的事情,下官實在是沒有顏面多為她求情一句。一切都聽從二位公子的。她的事情,我不管了。”
葉德召轉身要走,宋氏立刻拉住了葉德召的衣袖,哀求道:“老爺,芙月還是一個孩子啊。”
“娘,就是因為您一直嬌慣她,從小就是如此,她才會變成這個樣子。”葉芙蓉在一旁痛心疾首的開口。
她不開口還好,一開口宋氏就受不住了。
她立刻就沖了上去,劈頭蓋臉就是一個耳光,怒道:“你這個死丫頭,好端端的你陷害你妹妹,現在還要說風涼話,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!啊!我問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再干什么!”
芙蓉默默落淚,也不反駁,只是低語:“我是她的姐姐,我不能看著她錯下去,這一切都是為她好。”
宋氏又是一個耳光打了過去,她道:“你為你妹妹好,我看你就是嫉妒你妹妹才會如此。”
葉德召眼看她這般撒野,怒道:“宋氏,你這是干什么!都是你溺愛芙月,這才有這樣的下場。跟我回去。”
他一把拉住宋氏,手指緊緊的掐在了她的手臂上,幾乎是生生給人拖了幾步。
他側頭看向了芙蓉,緩緩道:“好,你真是我的好女兒。”
之后不其他,拖著宋氏,三步并作兩步出了院子。
宋氏想要掙扎,可是卻又不敢,只是不斷地回頭看芙月,低語:“她是我們的女兒啊。”
葉德召低語:“文誼也是你的兒子。”
不過在如此一句話,宋氏立刻就明白過來。
是啊,他們若是鬧的大了,許是會妨礙文誼的前途,這么一想,她倒是也不說什么了,任由葉德召拉著她,踉蹌著跟著離開。
夫妻二人倒是全然不顧葉芙月哭泣的喊聲。
誰也不曾想到現場竟是這么一個發展,一時間,竟是不知說什么才是。
楊桓倒是冷靜的,他突然抬手,一聲哨聲,烏色衣衫男子不知從何處兩個跳躍,竄了出來,單膝跪地:“主上。”
楊桓冷冷的掃了葉芙月一眼,道:“將人看管起來,明早交給老爺處理。其他涉案的人都看顧起來。”
他們自然可以立刻將人處理,只是若是如此,父皇怕是要懷疑他們幫著芙蕖排除異己。想到這里,楊桓的嘴角抿的更深,父皇那般多疑,若是疑心芙蕖什么,只會真的害了她。
楊鈺的視線落在楊桓身上,二人對視一眼,楊桓一個回手,他的劍就已然收起。
現場鬧劇,在這樣詭異的氛圍里結束了。
可是葉芙蓉卻傻呆呆的站在那里,動也不動。
一道閃電閃過,轟隆隆的雷聲響徹在天際。
楊鈺緩緩道:“看來要下雨了,都說南方多雨,現在看來果然如此。”
頓了一下,他微笑道:“五哥,天氣寒涼,不知是否有興趣共飲一杯暖暖身子?”
楊桓頷首,率先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