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笑道:“你個皮猴兒,不僅不請自來,還這般不客氣的坐下。朕許你坐下了么?”
楊鈺立刻起身:“父皇若是不許,兒臣不坐下便是。不過兒子在父親面前都不能放松嗎?”
雖然話有些不得體,但是皇上并不見生氣,反而是心情不錯,他白了楊鈺一眼,說道:“你整日就會耍嘴皮子。”
楊鈺細細打量皇帝,并不見他心情不虞,放心下來。
他道:“看父親狀態尚好,我倒是也放心了。”
他起身來到茶桌前為皇帝沏茶,手起茶落,茶水緩緩注入水中,他將茶杯奉于皇帝面前,微笑:“父皇,請。”
皇帝慢慢品茶,緩緩道:“朕有什么不高興的,一個小人行跡敗漏,朕倒是覺得是一件好事兒。這樣的人在朝為官,不定做出多少惡事。能夠被舉發出來沒有任何不好。”
楊鈺點頭,明白這個道理,只是更深層次,葉家總歸與一般人還是有些不同的。
不過他倒是也不再提這個話題,反而是道:“父皇,既然明日就要離開。那不知……葉小姐如何是好?”
皇帝抬眼看他,眸光深邃。
楊鈺十分誠懇:“我總覺得,芙蕖小姐留在葉家只會遭受更多不公平不公正的待遇,這葉家是從骨子里就壞了。門風如此,若是讓她留下,不定將來如何。倒是不如讓她與我們一同離開,如此于她也是一件好事兒。”
楊鈺慢條斯理,也不怕皇上不高興,十分認真的分析眼前的情況。
皇帝表情晦澀難懂,他深深的看著楊鈺,緩緩道:“她跟我一同離開,又以什么身份呢?”
他若有似無的笑,打量兒子。
楊鈺:“誰又會在意一個小姑娘呢!”
他抬頭:“父皇您說對吧?若是有旁的事情,說不定這件事兒更加不被人放在心上了。”
皇帝垂眸將茶一飲而盡,說道:“你去與她說吧。”
楊鈺笑容更多了幾分,他道:“兒臣這就過去。”
他倒是也不耽擱,立刻起身,帶著幾分焦急。
皇帝看著他的背影,自自語:“倒是對她都不錯。”
楊鈺性格本就與楊桓不同,他就放入家中比較被溺愛的小兒子,做事情并不顧及很多,想到便做罷了。匆匆來到陳瑾的院落,看到大門緊閉,他有些了然的笑笑。
陳瑾可以不見葉芙蓉與葉文誼,但是卻不能不見楊鈺。
將人請到客廳,她俏靈靈的出門。
楊鈺關心道:“身體如何了?”
他其實私下詢問過方太醫,不過總歸不如直接問她更好。
陳瑾搖頭,淺笑回道:“無妨,我身體還好,方大夫醫術十分了得,我沒什么大礙。謝謝您的關心。”
方太醫每日為她扎針兩次,雖然只有兩日,但是效果明顯。
楊鈺細細打量她的臉色,看她當真無礙,沉吟了一下,拉住她的手。
陳瑾一愣,立刻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出來,只是卻被楊鈺拉的緊緊的。
她擰緊了眉頭,抬頭道:“七公子,您這樣未免有些不妥吧?”
楊鈺臉色有些微紅,若是細看,還可見他的鼻尖兒有些微微的汗珠兒,這樣的天氣,他竟是出汗了。
楊鈺自己也不知到底緊張什么,但是看到葉芙蕖就覺得有些莫名的緊張,這感覺難以說。不過他卻不肯放手,就這樣拉著她的小手兒,認真道:“我問過父親了,他希望你與我們一同離開長寧城回京。”
陳瑾眉梢越發的緊了起來,她低聲:“我為什么要和你們一起走?”
葉家雖然不好,但是她還可以回寄悠谷的,未見得就要跟著皇上他們一同去京城。
若是真的去了京城,陳瑾倒是覺得更加的不安。畢竟,這世上見過“陳瑾”的人不少,雖然她是一個女子,可是難保有一日有人想到其中的關系。
想到這里,陳瑾越發的堅定:“多謝您的好意,不過我并不打算給您一同回京。”
楊鈺急忙問道:“為什么?”
他緩和一下,勸道:“葉家不適合你。”
陳瑾竟是從他眼中看出了關心,她淺淺的笑了起來,認真道:“我知道的,可是就算不留在葉家。有一天終是要走,我也可以回寄悠谷的,其實那里才是最適合我的地方,是我的家。”
楊鈺凝視陳瑾,堅定:“可是那里沒有你的親人。而我們才是你的親人。”
“砰!”茶盞落地碎掉發出清脆的聲音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