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鈺疑惑的看向了她。
他很快的上前:“芙蕖,出什么事兒了?是不是父皇說你了?我去與他理論。”
陳瑾看著這樣的楊鈺,露出一抹淺笑,拉住他的袍子,搖頭:“沒有的。”
她放開楊鈺,一步步走下臺階。
“還說沒有,你笑的跟哭一樣。”
讓人疼到了心里。
陳瑾頓住腳步,輕聲道:“有嗎?”
楊鈺認真點頭:“有,你不要怕,不管有什么事情,我都會保護你的。若是父皇那邊有什么,我來處理。”
陳瑾打量楊鈺,楊鈺不是胡,他很真誠。
可是陳瑾卻想到了楊桓剛才在御書房的樣子。
他內斂克制,孤寂隱忍。
不知為何,明明知道自己不該如此,陳瑾卻有些難過。
同樣都是兒子,卻天差地別。
是不是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呢?
陳瑾若有似無的露出一抹笑意,這笑意是嘲弄自己,嘲笑自己的小人。楊鈺這般幫她,她卻只會心疼楊桓。
她抬眼,說道:“殿下,沒有人欺負我。我也不需要您幫什么。”
罷,淺淺的笑了一下,陳瑾緩步離開。
楊鈺想了想,跟了上去:“我送你。”
葉芙蓉與淑妃并沒有走,雖然遠遠的不曾聽到他們說什么,但是卻見到楊桓抱陳瑾那一下,更是見到七皇子對她的關心。
葉芙蓉嫉妒紅了一雙眼,低聲罵道:“狐媚子!”
淑妃掃了葉芙蓉一眼,咯咯的笑,嘲弄道:“人家兄妹感情好都要被這么罵,那么有些真正只會勾搭人的,還不定是什么呢?妹妹說對吧?”
她上上下下的打量葉芙蓉,嗤了一聲,轉身離開。
既然皇上不召見他們,又沒戲可看,她倒是也沒有道理在這里繼續受凍。
所有人都離開,只留下一個葉芙蓉,她盯著御書房,重重的哼了一聲,轉身欲走。
“葉貴人!”
張公公再次出現,葉芙蓉立刻眉眼都是笑意,溫溫柔柔:“公公可有什么吩咐?”
張公公滿目笑意:“陛下有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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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中設宴,雖說是如此,但是卻并沒有旁人,皇帝自己更是不會出席,除卻陳家人,只一個陳瑾。
不過巧巧等人倒是忙碌,一早就開始安排,宴席是在這邊。陛下又不想驚動其他人,他們自然是要勞累一些。
陳瑾縱然有一萬分的擔心,卻不敢表現出一分,宮中處處都是眼線,她前腳失態,后腳陛下就會知曉。
她的長相就是最大的問題。
陳家是有人見過真正的葉芙蕖的,她是假的,顯而易見。
是假的不可怕,可怕的是,她竟然和過世的陳瑾一模一樣。
他們怎么可能不失態?
陳瑾覺得自己就像是水里的魚,她面前的水已經很少很少,自己眼看就要窒息,卻全然沒有任何辦法。
而且,她不知陳家人現在是個什么情形。
“小姐……”
紅葉擔心的看著陳瑾,掩飾不住的憂愁。
小姐能夠見到家人自然是好的,可是接下來呢?
該如何?
“小姐,不如我們稱病……”
不等說完,她的手被陳瑾按住,她搖搖頭,示意她不可在宮中多。
她緩和一下,道:“行了,準備吧?能夠見他們,總歸是好事兒。”
她坐在了鏡子前,京中的少女明媚皓齒,只是眉眼間倒是多了幾分愁緒,陳瑾無奈的笑了一下,不知何時自己竟是染上了少女的愁緒。
她垂首淺淺一下,隨后咬唇:“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。人生就是如此,既然計算再多也無用,倒是不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。”
調整過心情,她緩和一下,倒是覺得也不必太過憂愁。
她娘那么精明,一路而來,指不定已經做好了籌備。如此想來,倒是也不那么緊繃。
褪去那些緊張與擔心,她又生騰出一股興奮,那些是她的親人,真正的親人啊。
半年多不見,她何嘗不是真正的想念呢。
一時間倒是期待起來。
時間總是過得很快,轉眼的功夫已經到了傍晚,陳瑾一襲湖藍色的曲裾,長發垂肩,多了幾分柔美。
“啟稟芙蕖小姐,人已經進宮了,正往這邊過來。”
巧巧稟告之后偷偷打量陳瑾的神色,見她畫了淡淡的妝容,比以往更是美貌不少。而眼中的期待也是顯而易見。
陳瑾坐不住了,她直接起身:“我去門口迎一迎。”
紅葉立刻:“我陪小姐。”
主仆一行人來到院落門口,遠遠的,就見小太監掌著燈,引著一行人緩緩而行。
為首之人,正是陳家的老夫人,陳瑾的祖母。
陳瑾眼眶一下子紅了,提著裙擺,飛奔過去……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