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然很快趕來,縱然知曉這是自家堂姐,他還是有些臉紅。
畢竟,叫了那么多年哥哥的人突然成了女孩子,哪里不緊張驚訝呢?
陳瑾只看他一眼便道:“阿然,你來看一下這個。”
清清冷冷的一句阿然一下子就將陳然拉回現實。
是了,這才是陳瑾該和他說話的口氣,從來都是清冷的一句“阿然”。他早就已經比這個“哥哥”個頭高了,他原還笑她長不高,現在看來,她如是和他一般才是恐怖吧?一個女子一米八幾,能看嗎?將來還如何嫁的出去?
呃……等一等,陳瑾能嫁人嗎?
陳然有些呆滯,此舉惹得陳瑾不虞,她微微蹙眉,語氣帶了幾分呵斥:“阿然。”
陳然一下子驚醒,羞愧起來。這樣的時刻,哪里是胡思亂想的時候?
他疾走幾步,來到陳瑾面前。
“我看看。”
陳然湊在鼻前小心翼翼的聞了一下,隨后認真道:“是逼孕的藥物。”
倒是不出陳瑾所料的,其實陳瑾也知,找到這些并不算什么,畢竟葉芙蓉是因為刀傷致死。不過她自有自己的想法,若是找到更多的線索,說不定就能鎖定一些嫌疑人。
她道:“這個房間,我一進來就覺得怪怪的,你再幫我找一找,看看哪里不妥當。”
陳然回了好,立刻動作起來。
陳瑾低下身子檢查葉芙蓉的尸體。
她的尸體冷冰冰的躺在地上,仔細想來,今天上午的時候她還耀武揚威的樣子。甚至于淑妃都敢和她正面對上,畢竟,萬千寵愛,別人哪里比得了呢?
可是也不過是短短的一日,現在她究竟變成一具冰冷的尸體,香消玉殞。
而號稱疼愛她的男人卻眼睜睜的看著她的死亡,并且利用了這份死亡。
陳瑾仔細檢查葉芙蓉的身體。
“姐姐。”陳然突然開口。
陳瑾回頭:“怎么?”
“這胭脂水粉里也添加了麝香。”
陳瑾抿抿嘴,頷首:“你將有問題的東西全都格外選出來。”
她又環視一周,竟是覺得這房間真是說不出的詭異。
陳然很認真,這點倒是讓人刮目相看。
他一進門的時候一副呆滯又沒用的樣子,現場眾人其實對他的能力還是有些懷疑的。
不過現在看來,他倒也真不是繡花枕頭。
陳然似乎是繼承了陳家的學醫的天分,雖然不是自小啟蒙,但是靈性甚好。
有天分又肯下功夫,陳然的進展突飛猛進。
可以說,原本他在醫術方面的能力就比陳瑾強了不少,而這半年的磨礪,更是已然是陳瑾拍馬難追的。
他抿嘴道:“她的這個枕頭也有問題……”
陳然前前后后,竟是找出十幾樣有問題的東西。
不要說陳瑾,楊家兄弟都有些沒有想到。
楊桓看著那些堆在一起的東西,呵了一聲。
而楊鈺則是緊緊的抿住了唇,表情不是很好。
陳瑾交代:“勞煩趙副統領安排一個人過來做一下登記,我想這些禮物是誰送來的,誰安排的,內務府都有登記。縱然沒有,葉貴人宮中之人也是曉得的。我要一一查證。另外,我要見一見葉貴人的大宮女。”
陳瑾手上的動作沒停,她翻弄葉芙蓉的尸體,竟是沒有一分的恐懼與厭惡。
葉芙蓉只有一道傷口,一刀斃命。
兇器扔在地上,是一只很袖珍尖銳的刀,慣常是女人用的。
男人若是用它,又會覺得刀柄太細了些。
不過凡事兒不能只看表面,陳瑾將證物仿佛袋中,收了起來。
“殺人兇手該是很恨葉貴人了,一個女子,這樣一刀就能讓她斃命,可見狠厲。”楊鈺上前一步,抬起了葉芙蓉的手,又道:“她的指甲似乎有些皮屑,我倒是覺得,她應該撓過那個兇手。”
陳瑾頷首,道謝:“多謝七殿下。”
楊鈺微笑,他道:“就算你不是我妹妹,但是我曾經說過會幫你,不管什么時候,都一定會做到的。”
陳瑾抬眼,雙眸閃爍,不過很快的,她就別開了視線,重新落在葉芙蓉的身上。
七殿下說的很對,葉芙蓉的指甲確實有皮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