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桓檢查了室內,沒有任何收獲。
適逢大夫趕來,他立時將事情交代給趙嶺,隨后自己則是進入楊鈺的房間。
兩間房緊緊相連。
進門之際,楊桓抿了抿嘴。
陳瑾此時坐在楊鈺的身邊,抬眼便見楊桓進門。
“如何?”
楊桓來到陳瑾面前,居高臨下,帶著幾分壓迫感。
陳瑾聲音清淺,她道:“如我們之前檢查一般,只是中了迷藥。”
趕來的大夫點頭證實了這一點,只要沒有什么大礙,他便是放心下來,又是交代幾聲,退了出去。
楊鈺昏迷,房間里除卻他們又只有一個楊不三。
不知為何,楊不三覺得似乎有點多余,其實誰能想到,他們老大一直追殺的陳瑾公子竟然就是陳瑾小姐呢。
有時候只能說一句人和人之間的緣分很難說了。
她起身倒了一杯茶,遞給楊桓。
楊桓伸手接茶,手指輕輕滑過陳瑾的指尖。縱然剛才外面進來,楊桓的手指扔十分的溫熱,倒是陳瑾的手指十分的冰涼。
楊桓問道:“冷么?”
他交代楊不三:“去吩咐店家將房間燒的暖一些。”
陳瑾想到自己確實怕冷,倒是沒有拒絕。
楊桓低頭抿了一口茶,再看陳瑾,就見她面上有些疲憊之色。他伸手輕輕的碰了上去。
陳瑾往后一閃,蹙眉看著楊桓,義正辭:“殿下還請自重。”
若是這人以為自己是個女子就可以輕薄,她倒是不介意讓他知曉自己的厲害。
楊桓的手僵在半空中,不過他倒是也不惱,只是面色深沉的盯著陳瑾,好半響,說道:“別怕我。”
不管何時,他都不希望陳瑾厭煩了他,惱火了他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
他的話平白的戛然而止,他能說什么?他說他沒有想要輕薄她嗎?
可是他心里是知曉的,自己就是想要輕輕的碰觸她,她雪白滑嫩的小臉兒,櫻粉水潤的唇。
楊桓眸光微動,將手中的茶一口飲進,他不敢說,不敢說其實自己很想要陳瑾。
一股……難以說的欲~望。
他深沉的盯著陳瑾,想說什么,可是又知這里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場合。
想到這里,只能將自己的情感壓制住,安靜,沉默。
他緩和一下,說道:“子鈺這邊有人負責盯著,你回去休息就是。”
陳瑾揚眉:“我可以幫忙……”
“不必!”
不曾說完便被楊桓打斷。
楊桓眼神似乎有無盡的深沉,難懂難控。
他緩和一下,說:“你休息好了,我們才好趕路。”
陳瑾沉吟半響,笑了笑,并不逞強,說了一個好。
不過饒是如此,她仍是問道:“調查的如何?”
楊桓揚揚眉,搖頭說道:“什么也沒有。”
楊桓心中其實是有些不好預感的。按理說一般人都知曉他們是官差,便是不知,不三的裝扮與令牌也十分明顯。擺明了就是烏金衛。
烏金衛的名聲,委實算不得很好。
一般人均是敬而遠之,可是這人卻偏是要敢貌似翻動他們的馬車,這是為什么?
楊桓道:“許是這人就是沖著我們而來的。”
陳瑾淺淺一笑,問道:“他是嫌自己活得太久嗎?”
這般一笑,當真是燦爛如春。
楊桓想,春天真的就要到了。
便是在這樣深夜的晚上,他也能感覺到燦爛的春意。
他低沉向前一步,靠近了陳瑾,陳瑾有些膽怯,立時向后一步。
他立刻將陳瑾抵在了柱子上,楊桓低頭看她。
她呼吸綿長急促,似乎是有些擔心,她總是一個清冷的樣子,其實也是不然的。她還有自己的膽怯。
不知為何,想到這里,楊桓莫名就很想笑。
他低頭靠近陳瑾,陳瑾倉皇的推開他。
“你干什么!”
陳瑾低聲呵斥,似乎怕是驚動了床上的楊鈺,也怕驚動了外面的人,怒目圓瞪卻不敢大聲兒。
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當真是讓人忍不住想要輕輕的抱住,保護她一輩子。
陳瑾:“我先回房了。”
她很快的拉開房門離開,楊桓看著她急促的腳步聲,知曉自己嚇到她了。
只是看到她出門,楊桓倒是沒動,更是沒有追上去。只是眸光幽深的看著她的背影,知道她關上了房門。
他回身坐在桌前,又是飲了一口茶水。
不知為何,這茶水當真是讓人覺得很沒有滋味兒。
此時若是有酒……楊桓垂垂眼,回頭看向了床鋪。
果不其然,楊鈺已經睜開了眼睛,他默默的看著楊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