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瑾立刻哎了一聲,遙遙的她只覺得萬分的安心。
“唔!”
陳瑾不過一個分神就被絆了一個踉蹌,她躥了兩步,摔在地上。
“陳瑾,你怎么了!”
楊桓的聲音突然傳來。
她立刻:“沒事兒!我馬上回來!”
她顧不得自己的手疼,抱著柴火拖著腿慢慢的回到了楊桓所在的位置。
此時楊桓已經用她先前撿來的木頭燃起了火。
火苗不大,但是在這樣的空間里卻又帶著一絲絲的溫馨。
陳瑾看到火光立刻就柔和起來,她來到火邊,抬著小臉兒笑:“我再去準備一些。”
楊桓拉住她的手,低頭看了過去,他肯定:“你摔倒了。”
陳瑾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回去,輕聲:“我沒事兒,不疼的。”
楊桓撫著她的臉,突然將她埋在自己的懷中。
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陳瑾眼眶微微紅了起來,她低聲:“我沒事,不疼。”
又想了想,她說:“你感覺怎么樣了?來,我給你把把脈。”
陳瑾很快的動作。
楊桓的脈搏帶著些怪異,陳瑾突然想到,若是現在過了之時,那么明日就是十五,是楊桓發病的日子了。
陳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她輕聲:“喝點水好不好?”
楊桓低頭看她,問道:“是我脈搏紊亂嗎?”
陳瑾:“這里沒有月亮,而且,我也會守著你的。”
楊桓其實根本使不出一分力氣了,他自己只覺得自己頭暈的不行,甚至連抬手的力氣都在漸漸消失。
他虛弱的露出一抹笑:“火苗不能斷,如果沒有柴,你一定要自己去撿一些。等我昏迷,你自己升不起來。”
他怕的是……自己不在了,若是那般,倒是不知陳瑾該是如何。
陳瑾語氣很強硬:“不許!”
她認認真真:“你不許有事兒。”
陳瑾趕緊扶著楊桓躺下,隨后去接了一點水過來:“喝一點水,只要有水,我們不至于抗不下去。”
楊桓使勁兒一拉,陳瑾就摔倒在楊桓的懷中。
陳瑾掙扎著要起來,他低聲:“別走。”
陳瑾咬著唇,安靜的靠在他的懷中。
楊桓的身體冷冰冰的,剛才還在發熱的身體,現在就已經涼的不成樣子。
忽冷忽熱,十分不好。
陳瑾擔心極了,她摟住楊桓,低聲: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楊桓搖頭:“我沒事,我們說會兒話吧?”
陳瑾枕在他的手臂上。
楊桓低聲笑:“幸好我這只手臂沒有受傷,還能抱住你。”
陳瑾感覺到一絲絲火堆的溫暖,說:“楊桓,我原來以為自己什么都會,可是現在卻知道,自己什么都不會。笨死了。”
她學的所有東西在太平盛世都是有用的,可是這樣的時刻,她卻如同一個廢物。
什么都做不好。
“你知道嗎?我剛才在想,我雖然經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,可是其實我的好運一直都在的。我的所有好運氣都積攢在一起,然后遇見你。這一輩子所有的運氣都用來遇見你了。”
陳瑾聲音清爽干凈。
楊桓覺得自己聽著她的聲音就好,仿佛這一刻就是永恒。
“你明明是個皇子,但是卻什么都會!相比你,我就像是一個笨蛋。”
陳瑾往他的懷里縮了縮,也不管什么男女之別。
這個時候,誰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明天,她只想靠近他,溫暖彼此。
“我在邊關待了八年。”
楊桓的聲音帶著一絲絲沙啞的磁性,他并不看陳瑾,慢慢的回想往事。
“前些年,邊關多動蕩,大小戰事不斷。我的幾個兄長就是死于邊關之戰。”
楊桓笑了一下,他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笑,只是有些蒼涼。
“在邊關久了,經歷的戰事與偷襲多了,我們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最適合應急的,也是最適合有效的規避風險。我會隨身攜帶很多避險應急之物。也許你們帶著荷包是為了清香怡人。可是我確實為了對付蛇蟲鼠蟻。你們的發髻扣是為了美觀,我這個則是一個可以隨意調整的八爪扣。我甚至會隨身攜帶火石,也許一輩子也用不到。但是只要用到一次,就可能救了性命。人啊,其實很多的動作無非就是為了一個簡單的道理……那就是活。”
陳瑾安靜的聽著。
“也許你覺得我什么都會,其實我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。”
楊桓的聲音很輕,讓人很舒服,可是陳瑾卻說不出的難受。
她就是難受,陳瑾突然翻身,整個人壓在了楊桓的身上,她看著他,很仔細。
楊桓的眼神透著濃濃的悲傷。
陳瑾平靜的看他,突然間低頭,親上了他的唇……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