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依水招呼孫日爍快吃,也讓云行再墊一些,“等會兒要去老頑固的窩里打嘴仗,你們不多吃點,說著說著肚子響了可怎么辦?”
錦衣華飾的孫日爍驚喜地看著女郎,她見過了華貴的女郎、霸氣的女郎,就是沒見過如此率性而為,坦然之至的女郎。
真新鮮,真稀奇啊。
孫日爍小心翼翼的啃著糕點,糕點軟糯香甜,甜而不膩,嗓子更不會齁得慌。
吃完眼神一亮,這什么神仙吃食,真真好吃。
云行注意到孫日爍的小心翼翼,二人共享確實氣氛靜謐,她落座后先是給女郎補茶水,然后再給孫日爍添茶。
做完后也拈起一塊糕點開始吃著,如此形勢,孫日爍才真正垂下肩膀,放下心來。
隨侍亦可入座,女郎對自己人是真的好。
心中惶恐漸淡,孫日爍指著自己頭上的珠玉,“女郎,我這樣是要去哪兒擺架子?”人靠衣裝馬靠鞍,她穿成這樣,明顯是要去震懾人的。
小娘子初出茅廬,眉宇間帶著一絲對世人的懵懂。
問起話來,眼神都是直勾勾地盯著人。
飲一口茶水,謝依水緩緩道:“我有些東西被某些人盯上了,等會兒去處理這個問題。你跟著學習,今后就是你與那些人交流。
或許今后還不止這些人,商旅游俠,散客貴人可能都有,日爍害怕嗎?”
害怕?
孫日爍沒見過人,但她自小就是跟著母親在村頭地里野游。
人活著沒有底氣,卻也有一股獨屬于鄉野的膽氣。
“我不怕。”似乎是尋求贊同,她看完謝依水看云行,“我打小就不識怕字作何寫。”
說到這兒,云行手中一頓,“那你今后也得補上學習進度了。”不識字,往后容易被人坑蒙。
“啊,我認字的。”孫日爍求助般看向女郎,“我就那么一說。”
兄長是秀才,他偶爾閑暇也會教她認字。
認字無礙,就是寫有難度。字體或躺或坐或滾成一團,全憑當時的天意。
云行愣了愣,她確實是個無趣的人,想事情直來直往,“那是我誤會了。”
謝依水吃飽后雙手抱臂往后靠,對于孫日爍的求助,她如是道:“學習是長久的事。”
不能因為學會了一些就停下腳步。
“你不知道,我有段時間字寫的也很難看。后來每日勤學苦練,才稍微正經了點。”自我剖析帶著真心向孫日爍走來,這誰能頂得住?!!
孫日爍脊背后靠,辭篤定,“那我重新學,勢必精其境。”學無止境,她不會再停下腳步了。
云行被孫日爍一驚一乍、生龍活虎式的對話模式給震撼到了,一點即燃,感覺她的體內有燒不完的志氣。
她有些艷羨地看著對方,她就是淡淡的,什么都淡淡的。
有時候都不能理解世間的一些悲歡。
話說回來,還是女郎包容,她的身邊什么人都能有展露自己的機會。
幾個人來到開會的地點,是一間私人別院。
院子常借給他人舉宴之用,所以算是半公開的場所。
今天被他們那些人以研討病理的借口租了一日,空蕩的庭院內,只零星走動一些人。
醫藥這行當,都是家傳的技藝與事業。
故謝依水到現場的時候,發現能說得上話的,多為她的年紀乘以二,乘以三的一些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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