憐香輕輕揉了揉剛剛被孩子咬過的肩膀,對著星少離抱怨道:“又不是你喂奶,他咬得老痛了。”星少離尷尬地笑了笑,正想回應,就在這時,前方迷霧中緩緩走出一個人。
此人身材修長,身著一件破舊卻不失質感的黑袍,兜帽陰影下的臉龐半隱半現,只能看到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,正冷冷地打量著眾人。
“你們不該來這里。”黑袍人聲音低沉沙啞,仿佛來自幽深的谷底,透著絲絲寒意。
蘇硯向前一步,將眾人護在身后,警惕地問道:“你是誰?為什么這么說?”
黑袍人沒有立刻回答,他的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,最后落在憐香懷中的孩子身上,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。“這孩子……你們從哪里得來的?”他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,似乎看到這孩子后,情緒產生了極大的波動。
憐香抱緊孩子,皺眉道:“這和你有什么關系?你還沒回答我們的問題,你到底是誰,為什么出現在這里?”
黑袍人深吸一口氣,緩緩說道:“我是誰并不重要。但這片荒野危險重重,你們帶著這孩子,只會更加危險。勸你們盡快離開。”
星少離冷哼一聲,“我們可不是被嚇大的。你要是不說清楚,我們可不會輕易離開。”
黑袍人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權衡著什么。就在眾人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,他終于緩緩說道:“這片荒野隱藏著諸多秘密,而這孩子,可能會引發一些你們無法想象的事情。”
眾人正圍著黑袍人,試圖問出更多信息,這時,憐香懷中的孩子又“哇哇”大哭起來,小嘴巴一張一合,顯然是又餓了。
星少離看著孩子,忍不住嘀咕道:“我估計靈葉喂的奶質量高,不然怎么這么快又餓了。”
憐香一聽,頓時柳眉倒豎,抬手就是一拳打在星少離肩膀上,怒喝道:“你什么意思?說我母乳質量低?小心我把你舌頭割掉!”
星少離被打得一個趔趄,急忙擺手解釋:“憐香,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就是隨口一說,你別生氣啊!”
憐香瞪了他一眼,“哼,最好是這樣。”說著,憐香又要解開衣襟給孩子喂奶。
就在這時,眾人再抬頭,發現黑袍人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離開,只留下一片空蕩蕩的荒野。
蘇硯皺著眉頭,“這黑袍人神出鬼沒的,他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?這孩子怎么就會引發無法想象的事情了?”
葉萱也一臉擔憂,“是啊,而且他突然出現又突然離開,總感覺事情沒那么簡單。”
黑恰握緊手中的戰斧,“不管怎么樣,我們都要小心。這荒野里到處都是未知的危險。”
白升星看著憐香懷里的孩子,若有所思地說:“說不定這孩子身上真有什么秘密,不然黑袍人也不會這么關注。”
憐香一邊喂奶,一邊沒好氣地說:“管他呢,等見到靈姐,把孩子交給她,我們就什么都不管了。現在還是先找到白洛惜和宇安要緊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,于是在憐香喂完奶后,繼續朝著廢棄星際驛站的方向前進。一路上,大家都保持著高度警惕,留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。
憐香喂完奶,看著懷中吃飽后又安靜下來的孩子,忍不住嘟囔道:“這小家伙餓這么快,也太能吃了。”說著,她抬頭看向黑恰、白升星和葉萱,壞笑著提議:“黑恰、白升星,你們誰喂喂看?又或者葉萱,你們也體驗體驗。”
黑恰是貓系少女,聽到這話,臉頰瞬間泛起紅暈,她輕咳一聲,說道:“憐香,你別開玩笑了,我……我怎么會喂。”
白升星也連連擺手,“我可不會,而且我也沒這個能力呀。憐香,你就別打趣我們了。”
葉萱更是羞得滿臉通紅,跺了跺腳,“憐香,你怎么盡說些奇怪的話。”
星少離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聲,結果換來憐香一記惡狠狠的眼神,“你還笑!再笑下次有危險我第一個不管你。”星少離趕忙收起笑容,裝作一副嚴肅的樣子。
蘇硯看著眾人,無奈地笑了笑,“好了,大家別鬧了。還是專心趕路吧,盡快找到廢棄的星際驛站,看看能不能發現白洛惜和宇安的線索。”
眾人這才收起玩笑的心思,繼續在荒野中前行。隨著深入荒野,周圍的霧氣愈發濃郁,視線也變得越來越模糊。時不時還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響從四面八方傳來,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黑暗中穿梭。
突然,走在最前面的蘇硯抬手示意眾人停下。他壓低聲音說道:“大家小心,我好像聽到前方有動靜。”眾人立刻安靜下來,豎起耳朵仔細聆聽,緊張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開來。
憐香聽到蘇硯的提醒,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,一邊還不忘小聲嘀咕:“我打算給葉飛帶,雖然她是飛機場但也能帶,或者給魅姬帶。也不知道靈姐怎么想的,非得把這孩子塞給我。”
星少離忍不住輕聲制止:“憐香,都這時候了,你還說這些。”
就在眾人神經緊繃之時,一只星際野兔從旁邊的草叢中竄了出來。它渾身雪白,耳朵尖卻泛著淡淡的藍色熒光,眼睛如紅寶石般閃爍。這只野兔顯然沒想到會碰到這么多人,愣了一下后,撒腿就跑。
“呼,原來是只野兔。”葉萱松了一口氣,拍了拍胸口。
黑恰也放松了緊繃的身體,“嚇我一跳,還以為又有什么危險呢。”
白升星笑著說:“看來是我們太緊張了,一只野兔都能把我們唬住。”
蘇硯卻沒有完全放松警惕,“大家別掉以輕心,在這荒野里,任何情況都可能發生。剛剛那黑袍人說的話,也讓這片荒野顯得更加詭異。我們繼續前進,還是要小心為上。”
眾人點點頭,繼續朝著廢棄星際驛站的方向走去。一路上,大家雖然依舊保持著警惕,但剛剛那只野兔帶來的小插曲,還是讓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隨著他們不斷深入,周圍的景色越發荒蕪,地面上出現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,仿佛大地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撕裂。偶爾還能看到一些破碎的星際殘骸散落在一旁,似乎在訴說著這里曾經發生過的激烈戰斗。
眾人剛進入戒備狀態,一位黑衣人便從霧氣中現身。她身姿矯健,眼神犀利,一出現就直截了當地說道:“你們把祝歐交出來。”
黑恰一聽這聲音,頓時驚訝道:“星璃?為什么每次見面都要偽裝自己?”
黑衣人伸手摘下兜帽,露出一張精致的臉龐,正是星璃。她撇了撇嘴道:“暴露真容才是錯的,這荒野可不安全。蘇硯、葉萱、白升星、黑恰,又見面了,這次我來接我弟的。”
說著,她看向憐香懷中的孩子,眼神中滿是疼愛。“靈葉叫我來的,我是靈葉大女兒啊。之前母親有事,把弟弟托付給憐香,現在我來帶他回去。”
憐香抱緊孩子,警惕地看著星璃,“你說你是靈葉大女兒就是了?有什么證據?”
星璃無奈地嘆了口氣,從懷中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,上面雕刻著獨特的花紋,散發著柔和的光芒。“這是母親給我的信物,上面有家族印記,憐香你應該認識吧。”
憐香仔細看了看玉佩,神色稍緩,但仍未放松警惕,“就算你是靈葉女兒,怎么這時候才來?一路上我們帶著孩子遭遇了多少危險,你知道嗎?”
星璃歉意地笑了笑,“實在抱歉,母親那邊情況緊急,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脫身趕來。多謝你們照顧弟弟,接下來就交給我吧。”
蘇硯上前一步,說道:“既然你是靈葉派來的,那正好。我們正在找白洛惜和宇安,你有沒有他們的消息?”
星璃微微皺眉,思索片刻后說道:“我在來的路上并未發現他們的蹤跡,但我知道一些荒野中的隱秘路徑和危險區域,或許對你們尋找他們有幫助。”
狂風呼嘯,異獸的嘶吼聲越來越近,可星璃還是決定先把她知道的線索說出來。她大聲說道:“我記得有個白色露腰上衣白色短褲的女生問我星貿星際中心在哪。”
蘇硯等人聽后,立刻意識到這個女生很可能就是他們正在尋找的白洛惜。白升星著急地追問:“那你怎么回答的?她往哪個方向去了?”
星璃剛要回答,懷中的祝歐突然大哭起來,顯然是又餓了。星璃無奈地笑了笑,“先等我喂他一下。”說著,她熟練地解開衣襟,給祝歐喂奶。祝歐瞬間停止哭鬧,安靜地吮吸起來。
趁著星璃喂奶的間隙,眾人快速觀察著周圍的情況,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異獸。葉萱緊張地握緊手中的法器,低聲說道:“聽這聲音,異獸數量不少,我們得想個辦法。”
黑恰目光堅定,緊握著武器,“不管來多少,我們都不能退縮,一定要保護好大家。”
星璃喂完奶,輕輕拍了拍祝歐,將他哄睡后,才繼續說道:“我告訴她往南走,不過我不確定她有沒有真的往那個方向去。而且這荒野里情況多變,說不定她中途又改變了路線。”
蘇硯思索片刻后說道:“那我們先往南找找看。星璃,你對荒野比較熟悉,一會兒遇到異獸,還得仰仗你。”
星璃點頭,“放心,保護弟弟和幫你們找白洛惜,我都不會含糊。”
幾只渾身長滿尖刺的異獸張牙舞爪地撲來,情況萬分危急。憐香見手中已空(孩子由星璃抱著),當機立斷,手中扇子快速翻轉,口中念念有詞。
隨著她的動作,一股磅礴的靈力從她體內涌出,朝著四周彌漫的霧氣席卷而去。原本濃稠得幾乎讓人看不清前路的迷霧,在這股靈力的沖擊下,竟如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用力撕開一般,迅速向兩邊散開。
迷霧漸漸消散,眾人終于看清了周圍的情況。只見更多的異獸正從四面八方趕來,數量之多,讓人頭皮發麻。但迷霧的散開也讓眾人有了更廣闊的視野,能更好地應對異獸的攻擊。
蘇硯大喊一聲:“大家準備戰斗!按照之前的配合,不要慌亂!”說著,他手持長劍,率先沖向最前面的一只異獸,劍刃閃爍著寒光,朝著異獸的脖頸刺去。
黑恰揮舞著戰斧,緊跟在蘇硯身后,戰斧帶起一陣勁風,砍向異獸的腿部,試圖將其絆倒。葉萱則站在后方,快速施展輔助法術,一道道光芒從她手中飛出,落在同伴們身上,增強他們的力量和防御。
白升星也閉上雙眼,集中精神施展記憶干擾能力,讓一些異獸陷入短暫的混亂,行動變得遲緩。
星璃一邊護著懷中的祝歐,一邊騰出一只手,指尖射出一道道靈力光線,精準地攻擊著異獸的要害。
憐香則繼續揮動扇子,一道道凜冽的寒風從扇中吹出,凍結了一些異獸的行動,為同伴們創造更好的攻擊機會。
看著源源不斷涌來的異獸,憐香心中煩悶不已,思索片刻后,她突然高聲喊道:“你們先離開一下!”
眾人聞,紛紛轉頭看向憐香,面露詫異之色。蘇硯一邊抵擋著異獸的攻擊,一邊大聲問道:“憐香,你想做什么?”
憐香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,“我是真的不想演了!”說罷,她周身氣息陡然暴漲,強大的靈力如洶涌的海浪般四溢開來。只見她雙手快速結印,口中念念有詞,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在她掌心凝聚。
緊接著,憐香猛地將雙手向前推出,那股磅礴的力量如炮彈般轟向異獸群。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,光芒閃耀,以憐香為中心,一半的星際荒野瞬間被摧毀。大地崩裂,山石飛濺,異獸們在這股強大的力量下,瞬間化作齏粉,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。
片刻后,光芒漸漸消散,原本異獸密布的荒野,如今只剩下一片滿目瘡痍的廢墟。蘇硯等人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,他們從未想過憐香竟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。
星璃看著憐香,眼中既有驚訝又有擔憂,“憐香,你這么做,可能會引來更大的麻煩。這片荒野隱藏著許多未知的危險和強大的存在,你這樣大規模的破壞,說不定會觸動某些禁忌。”
憐香卻滿不在乎地甩了甩衣袖,“管他呢,我受夠這些麻煩了。一直小心翼翼的,煩都煩死了。現在先解決眼前的危機再說。”
蘇硯皺著眉頭,看著這片廢墟,說道:“憐香,雖然暫時解決了異獸,但正如星璃所說,這可能會帶來更棘手的問題。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,繼續尋找白洛惜和宇安。”
眾人急匆匆地趕路,星璃突然想起什么,看向憐香說道:“對了,上次活動,你的一把扇子掉了,被我找到了。剛剛我看見你用的扇子,好像是一對的。”
憐香微微一怔,隨即眼中閃過一抹驚喜,“真的嗎?我還以為那把扇子找不回來了。沒想到竟在你這兒,快給我看看。”
星璃笑著從儲物空間中取出那把扇子。扇子的扇骨由不知名的材質打造,泛著溫潤的光澤,扇面上繪制著精美的山水畫卷,筆觸細膩,栩栩如生。與憐香手中正在使用的扇子放在一起,無論是材質、工藝還是畫風,都如出一轍,確實是一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