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白海的海面翻滾著黑白雙色的能量浪濤,陰陽鎖魂陣的光幕在陸辰與蘇北泳的合力沖擊下,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開裂。當最后一道陣法紋路湮滅時,沉悶的轟鳴聲響徹深海,一道通往海底的光門驟然顯現,濃郁的靈氣如同噴泉般噴涌而出,帶著五轉大能獨有的威壓。
“成功了!”陸辰仰頭大笑,周身正陽靈力暴漲,金色光芒在海面上炸開,眼底滿是抑制不住的狂喜,“沒有想到我陸辰會如此順利!困擾修真界三百年的陰陽鎖魂陣,竟被你我聯手破解!”
他快步踏入光門,身后的蘇北泳面無表情,指尖凝著一縷極寒靈力,緊隨其后。
光門之后是一座恢弘的海底洞府,珊瑚為柱,珍珠為燈,地面鋪著泛著柔光的白玉石板。洞府深處的石臺上,懸浮著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簡,正是百白海傳承的核心,周圍還散落著數十件高階法器與盛滿靈液的玉瓶,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。
陸辰的目光瞬間被玉簡與寶物吸引,大步流星地沖了過去,伸手便要抓取玉簡:“五轉傳承!有了它,我突破五轉指日可待!”他周身的正陽靈力紊亂,顯然已被眼前的機緣沖昏了頭腦,全然忘了身旁的蘇北泳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玉簡的剎那,一道寒芒驟然閃過。
“噗嗤——”
利刃入肉的聲音清脆刺耳,陸辰的笑聲戛然而止。他難以置信地低頭,看著一柄瑩白色的靈力長劍從自己的后心穿透,劍尖帶著暗紅的血跡,泛著極寒的氣息。冰冷的靈力順著傷口涌入體內,瞬間凍結了他的經脈,讓他的正陽靈力無法運轉。
“你……”陸辰艱難地轉頭,看向身后的蘇北泳,眼底滿是震驚與不解。
蘇北泳面無表情地握著靈力長劍,手臂微微用力,長劍再次深入幾分,寒聲道:“我來教你吧,不要信任其他人。”
她的聲音依舊清冷,沒有絲毫波瀾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“這一刀,戒驕戒躁。”
“蘇北泳!你干什么!”陸辰怒吼出聲,聲音因劇痛與憤怒而顫抖,“為了這點機緣,你居然殺我!我們不是合作盟友嗎?”他試圖運轉靈力反擊,卻發現體內的正陽靈力被極寒之力死死壓制,經脈如同被冰封的河道,寸步難行。
蘇北泳緩緩抽出靈力長劍,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劍身滴落,落在白玉石板上,暈開點點血花。她后退一步,與陸辰保持距離,眼底沒有絲毫愧疚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:“盟友?不過是互相利用的棋子罷了。”
“不對……”陸辰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,他死死盯著蘇北泳,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她,“你的修為雖只有三轉巔峰,心性卻不一般。早智、算計,步步為營……你根本不是什么十七歲少女!你是老怪物!是奪舍重生的老怪物!”
這句話如同驚雷,在空曠的洞府中回蕩。
蘇北泳沒有否認,也沒有承認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六百年的神魂沉淀,經歷過修真界無數次爾虞我詐、生死背叛,她早已不信所謂的合作與盟友。從提出合作的那一刻起,她便算準了陸辰的貪婪與驕傲——四轉修士的自負,讓他必然會輕視自己這個“三轉巔峰的晚輩”,也必然會在傳承面前失去理智。
而她需要的,從來都不是平分資源,而是完整的五轉傳承。
“從你提出借助百川陰提煉靈源開始,我便知道,你并非真心合作。”蘇北泳淡淡開口,聲音里帶著一絲嘲諷,“你的正陽功法雖強,卻有一處致命缺陷——神魂不夠凝練,需借助外物穩固。百川陰的靈源對你而,是不可或缺的補品,而對我而,你不過是突破三轉的工具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陸辰蒼白的臉色,繼-->>續說道:“城西古宅的陰煞怪物,是你故意引我打頭陣,想借怪物之手消耗我的靈力;黑風洞的千年玄冰,你看似公平引導,實則暗中截留了一部分玄冰之力;就連百白海傳承的消息,你也隱瞞了最重要的一點——陰陽鎖魂陣的反噬,并非只有體質互補才能抵御,你真正的目的,是想在破解陣法后,趁機奪取我的寒屬性靈力,彌補你功法的缺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