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陽道館的議事堂內,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。紅燈籠的暖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卻驅不散空氣中的怒火與尷尬。副宗主雷烈身著深紫色道袍,身形魁梧,周身正陽靈力暴躁地翻滾著,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,正對著下方跪著的幾名弟子厲聲斥責。
“你們這群天生的蠢貨!”雷烈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,震得議事堂的梁柱微微顫抖,“南疆追查了半個月,除了一堆偽造的靈力痕跡,連個修士的影子都沒見到!你們要是有陸辰一半的思維,會把這些漏洞百出的假信息當成寶貝一樣給我?”
跪著的弟子們頭埋得更低,臉色蒼白如紙。為首的正是之前前往南疆追查的四轉初期弟子,他渾身顫抖,聲音帶著哭腔:“副宗主,弟子……弟子們也是按照地下渠道的消息追查,采石場、城際車站、南疆邊境都有三轉巔峰的寒屬性靈力波動,還有百川陰的氣息,線索鏈實在太完整了,我們實在沒想到是假的……”
“完整?”雷烈冷笑一聲,一腳將旁邊的案幾踹翻,上面的傳訊玉簡與靈晶散落一地,“玄陽宗主早就說過,線索越完整,越可能是精心布局!你們倒好,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,拿著一堆垃圾信息回來交差,你讓我怎么向宗主匯報!”
他踱步走到那名弟子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陸辰雖自負,但至少能分清消息的真假,能看透對手的算計!你們呢?除了跟著假線索亂跑,還會做什么?三轉巔峰斬殺四轉后期?這種鬼話你們也信!真當我正陽道館的功法是擺設?”
議事堂內的其他核心弟子噤若寒蟬,沒人敢接話。雷烈是宗門內出了名的火爆脾氣,修為更是達到四轉巔峰,僅次于玄陽子,誰也不想觸他的霉頭。
“副宗主,”一名白發長老小心翼翼地開口,“或許……那名修士真的在南疆,只是我們的探查不夠細致?”
“細致?”雷烈轉頭瞪向長老,“派了二十名弟子,搜遍了南疆三州的陰煞聚點與靈草產地,連化陰草的影子都沒找到,這還不夠細致?”他抬手一揮,一道靈力光幕展開,上面顯現出南疆邊境的景象,“那所謂的‘靈力痕跡’,都是用低階靈材偽造的,稍微一探查就會消散!還有百川陰的氣息,根本就是靈禽羽毛上的殘留氣息,被人故意灑在邊境,引我們上鉤!”
雷烈的語氣愈發嚴厲:“這一切都說明,對方不僅心思縝密,還對我們正陽道館的行事風格了如指掌!她知道我們會急于為陸辰報仇,知道我們的弟子急于立功,所以故意設下這個陷阱,拖延時間!”
他停頓了一下,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怒火:“玄陽宗主早就察覺不對勁,讓你們撤回,你們偏要固執己見,現在好了,不僅浪費了半個月時間,還暴露了我們的探查手段與弟子實力!”
跪著的弟子們渾身冷汗直流,為首的弟子哽咽道:“副宗主,弟子知錯了……求副宗主再給我們一次機會,我們一定找到那名修士,為陸辰師兄報仇!”
“機會?”雷烈冷哼一聲,“玄陽宗主已經有了新的安排。從今日起,所有在外弟子全部撤回,核心弟子隨我閉關修煉,鞏固修為!”
“那……那追查的事情怎么辦?”一名弟子忍不住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