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習的鈴聲落下,學生們陸續涌出教學樓,喧鬧聲漸漸消散在夜色中。蘇北泳背著書包走在僻靜的林蔭道上,路燈將她的影子切割成細碎的片段,肩頭的百川陰蜷縮成一團,感應著她周身沉凝的氣息。
四轉后期的神魂在腦海中高速運轉,一個大膽的念頭正在成型——正陽道館蟄伏不出,妄圖等她暴露傳承氣息,那她便主動打破規則,借用這個世界的“力量”。
“封建迷信……”她低聲咀嚼著這個詞,眼底閃過一絲玩味。在她活過的漫長歲月里,修士的存在本就是凡人眼中的“迷信”,而正陽道館恰恰是這“迷信”的載體。他們依仗靈力行事,卻輕視凡人世界的秩序,這正是她可以利用的破綻。
警察,這個世界的執法者,擁有凡人賦予的權力與偵查手段。正陽道館雖強,卻不敢公然與凡人政權為敵——修士一旦大規模干預凡人生死,必會引發天道反噬,這是所有修煉者都需遵守的底線。之前陸辰的死被她偽裝成意外,正陽道館只能暗自查辦,便是最好的證明。
“若能讓警察盯上正陽道館……”蘇北泳的腳步頓在路燈下,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的靈力。她可以匿名提供“線索”:道館后院深夜有詭異光芒、山下村民失蹤與道館有關、廟會期間有人在道館附近看到“妖異”景象……這些在她眼中尋常的修士活動,在凡人看來便是不折不扣的“封建迷信”作祟,足以引起警方的注意。
一旦警方介入調查,正陽道館便會陷入兩難。不配合,會引起更大的懷疑;配合,則會暴露部分隱秘,甚至可能被凡人的偵查手段找到破綻。更重要的是,這會徹底打亂玄陽子的蟄伏計劃,迫使他們分出精力應對凡人,給她爭取更多消化傳承、沖擊五轉的時間。
但風險同樣存在。若警方調查過淺,只會打草驚蛇;若調查過深,觸及修士的核心秘密,難保正陽道館不會狗急跳墻,不顧天道反噬sharen滅口。屆時,不僅警方會陷入危險,她也可能被牽連暴露。
“需要一個恰到好處的‘度’。”蘇北泳抬頭望向夜空,星辰在云層后閃爍,如同她眼中的算計。她需要選擇合適的線索,既不能太離譜引人懷疑,也不能太微弱無法引起重視。比如,她可以偽造幾份“村民證詞”,描述道館弟子深夜下山、身上帶著“奇怪氣味”(實則是靈力波動殘留),再匿名發送給當地的刑偵部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