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影樓頂層議事堂,墨霧順著窗欞滲入,在地面凝成淡淡的水痕。凌玄端坐于主位,墨色長袍垂落地面,指尖摩挲著一枚墨玉令牌,令牌上的海浪紋路隨著他的氣息起伏,泛著冷冽的光。
下方站著八位長老,皆身著墨色勁裝,神色凝重。議事堂內寂靜無聲,只有海風穿過窗縫的呼嘯聲,以及凌玄指尖敲擊令牌的輕響,每一聲都透著無形的壓力。
“黑鐵生、劉開花已死。”凌玄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如墨海深瀾,“古海鎮周邊的邪修清理了七成,但剩下的,皆是棘手之輩。”
他抬眼,目光掃過八位長老:“古田賀隱匿不出,氣息如同墨霧本身,我們的眼線數次追蹤,都被他擺脫;白百逸已潛入古海鎮,行蹤詭秘,顯然在暗中布局;而蘇北泳與常青凡,昨日已住進望海居,兩人修為一個五轉中期,一個神魂深不可測,是最難預判的變數。”
一位長老上前一步:“樓主,我們只需守住傳承禁制,待墨潮開啟,確保傳承落入正道之手即可。那些散修與異類,若不主動招惹,我們何必自尋麻煩?”
“自尋麻煩?”凌玄冷笑一聲,將墨玉令牌重重拍在案上,“你以為我們還能獨善其身?”
他起身走到窗前,望著窗外翻涌的墨霧:“黑墨海傳承的氣息越來越濃郁,早已不是我們能單方面掌控的。古田賀隱忍兩百年,絕不會甘心空手而歸;白百逸心高氣傲,必然會爭奪傳承證明自己;而蘇北泳,她的功法與傳承同出一源,這傳承對她而,是突破六轉的關鍵,她會不惜一切代價奪取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”凌玄語氣凝重,“近期海域中的玄水煞異動頻繁,似乎有邪祟在暗中積蓄力量,想要借墨潮開啟之機沖破禁制。這些人、這些事,早已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張無形的網,我們身處網中,想置身事外,絕無可能。”
議事堂內一片寂靜,八位長老神色各異。他們知道凌玄所非虛,墨影樓雖為正道魁首,守護傳承三百年,但這一次,局面的復雜程度遠超以往。
“時間越來越短了,距離墨潮開啟,只剩不到兩個月。”凌玄轉身,眼底閃過一絲決絕,“從今日起,取消‘被動防御’策略,主動出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