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脈深處傳來的震動愈發劇烈,那股恐怖的氣息如淵渟岳峙,壓得眾人喘不過氣。葉魔元臉色劇變,下意識地后退半步,玄色長袍下的身軀緊繃如弓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,那氣息中裹挾著的陰邪與暴戾,遠比他體內的魔性更為純粹,更為強悍。
方才與四人纏斗,他雖占盡上風,卻也被蘇北泳的墨水龍震傷內腑,又被常青凡的氣道法則耗損不少靈力,此刻已是半重傷狀態。若是礦脈深處再沖出個恐怖存在,他今日怕是要栽在這里。
“哼,算你們運氣好。”葉魔元眼底閃過一絲不甘,卻不敢再久留。他狠狠瞪了一眼癱倒在地的蘇北泳四人,咬牙道,“傳承核心跑不了,先天玉靈體也跑不了,下次見面,便是你們的死期!”
話音未落,他周身魔紋一閃,黑色靈力裹挾著身形,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,朝著葉家方向疾馳而去。那倉皇的背影,哪里還有半分之前睥睨天下的囂張。
直到葉魔元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際,蘇北泳才脫力般癱倒在地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她望著礦脈深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,心有余悸。
常青凡咳了兩聲,唇角溢出的鮮血染紅了青衫,她勉強抬手擦去血跡,聲音虛弱卻堅定:“那氣息……不對勁,傳承核心的消失,恐怕沒那么簡單。”
紅封塵扶著巖壁緩緩起身,玉靈本源的光芒黯淡至極:“先回據點吧,我們現在的狀態,根本經不起任何風波。”
李成毅望著葉魔元離去的方向,眉頭緊鎖:“葉魔元重傷遁走,葉家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找麻煩,但礦脈深處的東西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礦脈深處又是一陣震動,仿佛有什么龐然大物正在蘇醒。
蘇北泳握緊掌心的墨海珠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。傳承雖失,危機卻未解除,一場更大的風暴,正在悄然醞釀。
篝火噼啪作響,映得蘇北泳的側臉明暗交錯。據點的臨時營帳內,藥香與草木氣息交織,常青凡靠在榻上調息,紅封塵與李成毅守在帳外,清點著戰后的損耗。
蘇北泳坐在篝火旁,指尖反復摩挲著墨海珠冰涼的表面,心頭翻涌著無數念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