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炎纏上紅封塵四肢的剎那,常青凡的笛音驟然撕裂長空。
她橫握竹笛的手指青筋暴起,五轉中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,唇瓣抵在笛孔上,吐出的音節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:“氣道仙級殺招——北穿回!”
這一招本是氣道禁術,以透支三十年壽元為代價,撬動時間法則的縫隙。竹笛震顫間,亂石灘上的光影開始扭曲,飛揚的沙石停滯在半空,白無情猙獰的笑容凝固在臉上,就連紅封塵身上蔓延的邪炎,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無形的時間波紋以常青凡為中心擴散開來,覆蓋了整個亂石灘。下一秒,所有景象倒卷而回——潰散的星影重新凝聚成肥大黝黑的模樣,飛火氣龍的殘軀退回被拳印擊中前的狀態,而紅封塵,則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,胸口還在起伏,眼中帶著一絲茫然,全然不知自己剛剛經歷了一場瀕死的灼痛。
時間,精準地回溯到了一分鐘前。
常青凡收勢的瞬間,一口鮮血猛地噴在瑩白的笛身上,她踉蹌著后退半步,臉色蒼白如紙,氣息瞬間萎靡下去。可她還是死死盯著白無情,笛音未絕,帶著徹骨的寒意:“敢傷我同伴,今日便讓你埋骨于此!”
紅封塵回過神,看著周身重新浮現的星影,又望了望臉色慘白的常青凡,眼底瞬間燃起滔天怒火。她攥緊拳頭,星影的力道陡然暴漲,朝著飛火氣龍的頭顱,悍然砸下!
白無情被紅封塵的星影一拳震得氣血翻涌,又見常青凡祭出禁術、蘇北泳的冰棱已然蓄勢,哪里還敢戀戰?他怪嘯一聲,轉身便要催動遁術朝著礦脈深處逃竄。
可腳步剛邁出去,一道凌厲的劍氣便破空而來,直逼他后心!
“白老魔,想跑?問過我手中的劍了嗎?”
清朗的喝聲落下,李成毅的身影如一道流光般落在亂石灘上,他手持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,衣袂翻飛間,周身劍意凜然。此人正是蘇北泳暗中聯絡的劍道強者,此刻馳援而來,正好截住了白無情的退路。
“劍道殺招——互心劍!”
李成毅低喝一聲,手腕翻轉,長劍嗡鳴震顫,竟分化出數十道與本體一模一樣的劍影。這些劍影并非虛招,而是裹挾著他的劍意與心神之力,如同有了自主意識般,朝著白無情周身各大要害刺去。更詭異的是,劍影所過之處,竟隱隱牽動著白無情的心神,讓他體內的炎力一陣紊亂,遁術險些潰散。
白無情又驚又怒,倉促間凝聚炎力化作火墻抵擋。可那些劍影卻如同附骨之疽,穿透火墻,依舊緊追不舍。他這才意識到,這互心劍最可怕的并非劍招的銳度,而是能以劍意勾連對手心神,一旦被纏上,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。
“豎子爾敢!”白無情厲聲咆哮,卻不得不放棄遁逃,回身與李成毅纏斗起來。
蘇北泳見狀,眼底寒光一閃,抬手便將墨海珠的冰靈力催動到極致。常青凡也強撐著透支的身體,笛音再起,青色的氣刃朝著白無情席卷而去。紅封塵的星影更是怒吼著,掄起鐵拳砸向戰局中心。
四面合圍之下,白無情的身影瞬間被冰棱、氣刃與劍影吞沒。
亂石灘上劍氣縱橫,冰棱與氣刃交織成網,將白無情困在核心。他被李成毅的互心劍纏得心神不寧,又被紅封塵的星影拳風震得氣血翻涌,眼看退路被死死鎖死,眼中反倒燃起一抹瘋狂的戾氣。
“趕死的就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