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行有些意外，但還是露出笑容，主動打招呼：“各位，好久不見。”

依舊寂靜。

因為他不知道，在歸一尊者傳達混沌城主令后，他闖關的畫面和結果已經被封鎖。這些天才只知道他進入了第十二層，卻不知道他是否通過。

但此刻，看著顧行臉上那種輕松、甚至帶著幾分收獲的喜悅神情，一個讓他們不敢置信的猜測，在每個人心中瘋狂滋長。

難道……他通過了第十二層？

要知道，通天橋第十二層的難度，對于單一上位法則來說，是要悟透混沌碑的第三幅圖，將108種法則本質盡數剖析。

縱然宇宙通天橋不同，想必也接近全部剖析的程度，他們不敢相信有人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做到。

“顧行……”終于，一個顫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，他說話時甚至有些結巴，“你、你闖過第十二層了嗎？”

顧行一怔。

他立刻明白了——應是虛擬宇宙公司將他的成績封閉了。這是保護，也是策略。一個在混沌城初期驚艷、隨后沉寂的天才，比一個持續高歌猛進的天才，更不容易引起異族的全力刺殺。

按理說，他應該含糊過去，甚至否認。

但……

他想起自己選擇的路。

鋒芒畢露，一往無前。

若連承認自己成績的勇氣都沒有，還談什么攀登巔峰？

“是的。”他平靜地說出兩個字。

遮遮掩掩，非他本性。若要刺殺，那便來吧，待顧行從初始宇宙離開后，誰是獵人，誰是獵物，還猶未可知。

嘩——！！！

廣場瞬間被聲浪淹沒。

“真的通過了！”

“第十二層！我的天……”

“這已經不是我們這一屆的‘第一天才’了……這是整個人類族群歷史上都排得上號的怪物吧？”

“和他生在同一個時代，是我們的幸運，也是我們的悲哀。”

驚呼、感嘆、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……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。但很快，這些聲音又迅速減弱。

因為很多人開始默默退出虛擬宇宙。

羅峰深深地看了顧行一眼，身影消散。戎均撓了撓亂發，苦笑著退出。

短短一分鐘，廣場上的人走了大半。

他們要去修煉。

被刺激到的修煉。

半空中，歸一尊者看著這一幕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眼中卻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欣賞。

“這小子……真是半點不藏拙。”他輕聲道，“不過這份少年心氣，倒是難得。”

隨即轉頭看向周圍的尊者和封王們，“既然小家伙不懂事，那就得靠我們這些老家伙幫忙擦屁股了。未來一段時間，可能要辛苦各位多費心。”

天狼國主朗聲笑道：“歸一你這話就見外了。保護我人族的未來，本就是我等的義務。諸位說是不是？”

“自然。”

“理當如此。”

眾強者紛紛應和。看向顧行的目光，有贊嘆，有期待，也有一絲凝重——他們都知道，這樣一個天才的出現，意味著未來數百紀元人類族群的格局都可能因此改變。

但也意味著，異族的刺殺名單上，顧行的名字會直接跳到最前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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