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橋第十二層。

戰斗在瞬間爆發。

不，這或許不能稱之為“戰斗”，更仿佛是兩種不同“時空”的碰撞。

守關者的每一次攻擊，都代表著宇宙混沌碑第三幅圖的某種核心理解。長劍斬出時，周圍的時空會隨之演化：有時化作星辰流轉的星河，有時坍縮成吞噬一切的黑洞……

兩人在半空中閃爍、碰撞。

每一次交手，都會炸開一片法則的“煙花”。那是時空本質被強行撕裂后釋放的光輝，每一縷光中都蘊含著足以讓界主乃至不朽癡迷的玄奧。

顧行越戰越興奮。

因為他能清晰感覺到，守關者對法則的運用，達到了一個他從未想過的精妙層次。

他瘋狂地學習。

守關者仿佛一部活的《宇宙混沌碑解析》，每一招都在展示第三幅圖的某種精髓。而顧行就像一塊干涸的海綿，貪婪地吸收著一切。

但漸漸地，壓力開始顯現。

守關者光刃上的法則光輝越來越盛，那是超越顧行當前理解范疇的力量——第86種到第90種時空本質的玄奧，開始融入攻擊中。

雖然顧行已經模糊感知到這五種本質的存在，但“感知”和“理解運用”是兩回事。就像一個人能看見遠處的高山，但要走到山腳下，還需要跨過中間的河流、峽谷、密林。

一次碰撞中，顧行被震飛出去，身體出現道道傷痕。

“90種本質……果然差距明顯。”他穩住身形，眼中卻沒有絲毫退縮。

因即便在通天橋這種純粹檢驗法則領悟程度的地方，想要獲勝，也不完全依靠剖析法則本質的多少。

還有對法則的使用，以及法則的契合度。

契合度越高，領悟速度越快，威力增幅也越高。

經過一次進化的混沌體，讓他對時空法則的親和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。同樣的法則感悟，在他手中施展出來，威力增幅遠超常人。

這是混沌體帶來的根本優勢。

顧行自認，在原始宇宙中，他對法則的契合度不弱于任何一人。當然，那位不知道何時會出現的神王除外，畢竟只進化過一次的混沌體，能否令他毫無阻礙的修行至神王境還有待驗證。

“既然已經摸清了90種本質的大致輪廓……”顧行深吸一口氣，“也該結束了。”

他雙手握劍，舉過頭頂。

不是守關者那種精妙復雜的法則架構，而是回歸最原始的“匯聚”。

以自身為支點，引動磅礴的時空法則之力。

八十五種本質，如百川歸海，涌入劍中。

劍身開始“消失”——不是隱形，而是逐漸融入時空本身。當它徹底消失的剎那，顧行揮劍。

沒有劍光，沒有聲響。

只有一道“奔流”。

仿佛是時空長河在現實中的投影，是顧行將自創絕學催發到極致的顯現。長河沖刷而過的地方，一切物體都全部消散。

守關者手，在長河觸及的瞬間瓦解。

“第十二層，通過。”

……

廣場上。

當顧行的身影重新凝聚時，他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人群——同屆的八百余名天才，幾乎全部到場。所有人都看著他，眼神復雜到難以解讀。

寂靜。

詭異的寂靜持續了足足五秒。

顧行有些意外，但還是露出笑容，主動打招呼：“各位，好久不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