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，心念微動，手腕一翻——實際上是從隨身空間取出——一塊用銀色錫紙包裹得嚴嚴實實、方方正正的軍用壓縮餅干，憑空出現在他掌心。

“這……”柯小虎猛地倒吸一口涼氣，差點從船板上跳起來，指著那從未見過的銀亮包裝，話都說不利索了，“這、這是……變、變出來的？”

連嘯天都好奇地湊過來聞了聞。

“算是吧。”柯北撕開包裝一角，露出里面深褐色的餅干塊，掰下一小塊，先自已放進嘴里咀嚼。

熟悉的味道傳來，帶著高熱量食物特有的踏實感。他又掰下一塊，遞給小虎：“嘗嘗，能吃。省著點，這東西頂餓。”

柯小虎顫抖著手接過，看了又看，才小心翼翼放進嘴里。

堅硬、微咸、帶著谷物和油脂混合的奇特味道，并不好吃，但入腹后確實很快升起一股暖意。

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近乎崇拜的光芒：“叔……這、這真是仙家寶貝？”

“是不是寶貝，看怎么用。”柯北沒有繼續這個話題，而是嚴肅地看著他，

“小虎，此事關乎重大，出我之口，入你之耳，絕不可對第四人！即便日后……見到其他法子，或遇到某些‘奇人’，也需心中有數，不可大驚小怪，更不可四處宣揚。明白嗎？”

柯小虎被他凝重的語氣震懾，立刻挺直腰板，用力點頭：“明白！叔，我發誓，打死我也不說！嘯天也不會說！”他還不忘拉上狗。

柯北點點頭，稍微放松神色。第一步解釋，算是勉強過關。有了這個鋪墊，日后使用系統物品、甚至召喚戰友，都有了轉圜余地。

現在，有了系統，有了積分，有了勉強果腹的食物和飲水，生存的燃眉之急暫時緩解。但還遠遠不夠。

他再次望向海天相接之處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
一個多月后，黃海。

北洋艦隊，聯合艦隊。

定遠，鎮遠，吉野，松島……

那些曾在教科書、戰史資料、模擬推演中反復出現的名字，即將變成眼前真實的鋼鐵與火焰。

“打贏甲午……”他低聲重復著第一階段的主線任務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腐朽的船板。

不再是空想，不再是無力的憤慨。系統給了他一個支點，一個微小卻真實的、撬動歷史的可能性。

那么，第一步，就是先活著離開這片海，找到立足之地，然后……

他看向系統界面里那個灰色的直播圖標。

是時候，讓另一個世界的眼睛，看向這片悲傷的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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