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名日軍步兵挺著刺刀,嚎叫著朝那個方向沖去。
而就在崔正直第二聲槍響的瞬間,村子的另一個方向,也響起了一聲略顯倉促的槍聲!
“砰!”
另一個正在堆柴的日軍士兵大腿被擊中,慘叫著倒下。開槍的是老獵戶,他終究還是被崔正直的決絕感染,扣動了扳機。
“還有敵人!在那邊!”日軍火力頓時被分散。
“正直哥!”屋頂上,石頭看著崔正直跳下的方向被機槍打得煙塵彌漫,又看到日軍分兵沖去,熱血沖頭,忘記了崔正直的叮囑,嚎叫一聲,也朝著沖來的日軍扣動了扳機!
“砰!”子彈打飛了,卻暴露了他的位置。
“屋頂上還有!”日軍子彈立刻招呼過來,打得屋瓦破碎,茅草亂飛。石頭嚇得縮回頭,再不敢動彈。
槍聲,日軍的吼叫聲,傷兵的哀嚎聲,瞬間打破了崔家村的寧靜,將這個平凡的朝鮮村莊拖入了血腥的戰場。
崔正直利用對地形的熟悉,在房屋的間隙間且戰且退,時不時回身放一槍,試圖將更多的日軍吸引過來,遠離村民藏身的區域。
然而,日軍兵力占絕對優勢,兩挺機槍更是牢牢封鎖了主要通道,他的活動空間被迅速壓縮。
村口,高市梅酷穩坐馬背,臉上露出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。在他看來,這幾個不知死活的“殘匪”不過是垂死掙扎,很快就會被碾碎。
土坡后,柯北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“那個帶頭的,是個硬骨頭。”陳建國低聲道。
“槍法還行,有膽氣,但戰術太糙,被圍死了。”李海軍冷靜分析。
“日軍那個小隊長很謹慎,一直待在機槍和騎兵保護圈內,距離太遠,我們這邊的buqiang夠不著。”孫蔚補充。
柯北目光冷峻,手指在雷明頓狙擊buqiang的槍身上輕輕敲擊。
他看著在彈雨中狼狽躲避、卻仍在試圖還擊的崔正直,又看了看村口那個耀武揚威的日軍少尉,以及那兩挺威脅巨大的機槍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,“童玥,王雷,帶你們的人,從側翼摸過去,截斷進村日軍的退路,把進村的鬼子包了餃子。注意,盡量別讓那個帶頭的朝鮮人死了。”
“是!”
一道道命令通過加密耳機無聲下達。潛伏在土坡后的“山鷹”們,終于要亮出他們致命的獠牙。
直播間鏡頭拉高,俯瞰著混亂的崔家村,村口嚴陣以待的日軍,以及從土坡后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散開的幾支小隊。彈幕瞬間baozha:
“老爺子終于要出手了!”
“干死那小鬼子軍官!”
“先打機槍!那玩意威脅最大!”
“柯爺爺快救他啊!”
“包圍圈要形成了!刺激!”
1894年夏末,仁川平原,一場由高麗義兵絕地反擊引爆,卻即將由跨越時空的利刃主宰的小規模殲滅戰,一觸即發。
崔正直趴在斷墻后,肺部火辣辣地疼,子彈呼嘯著從頭頂和身側掠過,打得土坯簌簌掉落。
他只剩下最后一發子彈,右臂被一枚跳彈劃開一道血口,火辣辣地疼。日軍已經從三面包圍過來,最近的刺刀尖距離他已不足二十米,獰笑和日語吼叫清晰可聞。
那兩挺該死的機槍雖然暫時停火,但槍口依然死死鎖住這片區域。
“到此為止了嗎……”崔正直慘笑一聲,將最后一顆子彈推上膛,準備做最后的搏命。他不怕死,只是不甘心,沒能多拉幾個-->>墊背的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——
“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