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中私下傳,惹怒了長公主,不管是敵是友,下場都一樣――死路一條。
蘇月調轉馬頭,原本是要直接去面圣的,這會兒,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去宗人府。”
“公主,皇上還在那兒等著你呢,您得先去面圣啊……”侍從急得聲音都變了調。
蘇月眉頭緊鎖,臉上明晃晃地寫著不耐煩。
她在外頭出生入死,為了大楚的江山,腦袋別在褲腰帶上。
可她那不成器的弟弟呢?
不過是睡了個把宮女,就要被關進宗人府?
這是什么道理!
可她心里也清楚,眼下時機未到,還不能和那老皇帝徹底翻臉。
有些賬,得慢慢算。
“去皇宮!”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。
“駕!”
話音未落,她已經一鞭子抽在了馬屁股上。
駿馬一聲嘶鳴,猛地向前沖去,像一支脫韁的野馬。
街上的百姓哪見過這陣仗,嚇得四處逃竄,尖叫聲,哭喊聲,亂成一片。
只剩下長公主那道囂張的身影,和那一身怎么也遮掩不住的殺氣。
……
皇宮,御書房內。
明昭帝見到風塵仆仆歸來的長公主,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。
“父皇!”蘇月大步上前,單膝跪地。
“月兒快快請起,一路奔波,辛苦了!”明昭帝親自上前,將蘇月扶了起來,手掌在她肩頭拍了又拍,眼神里的滿意都快溢出來了。
“父皇,女兒在邊關,日夜思念父皇,這次回來,女兒說什么也不走了。”蘇月這話,半真半假,既有女兒的嬌憨,又帶著幾分試探。
明昭帝聽了,心里舒坦極了。
“好好好!月兒戍邊有功,朕命人將公主府重新修葺了一番,等你得空了,朕再為你好好挑選一位駙馬。”
“父皇――”蘇月猛地抬頭,語氣里帶著幾分抗拒,“小姐只想當個閨女!”
她心里冷笑。
男人可以三妻四妾,可以君臨天下,憑什么女人就只能被關在后院里,圍著鍋臺轉?
她才不要像那些女人一樣!
男人,對她來說,不過是消遣的玩意兒。
明昭帝的臉色,微微一沉。
這丫頭,還是這么個倔脾氣!
“胡說什么!女子哪有不嫁人的?你都二十二了,再不嫁,就成老姑娘了!看看人家,哪個像你這般年紀,還沒個孩子的?”
蘇月見明昭帝有些生氣,連忙換上一副乖巧的模樣,上前挽住他的胳膊,輕輕搖晃:“好嘛好嘛,父皇別生氣了,女兒聽您的就是了。”
她話鋒一轉,又提起了蘇陽:“父皇,明兒可是您親兒子,是女兒唯一的弟弟。他不就是一時糊涂,寵幸了一個宮女嗎?您就饒了他這回吧,何苦把他關進宗人府那個鬼地方?”
明昭帝的臉色更難看了,“蘇陽那混賬東西,竟敢對太子下手!朕沒直接砍了他,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!這件事,你不必再說了!”
蘇月眼眶一紅,淚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轉,聲音也帶上了哭腔:“父皇,您也知道,我和明兒的母妃去得早。母妃臨終前,可是千叮嚀萬囑咐,要我好好照顧明兒的……如今明兒出了事,我這個做姐姐的,卻什么也做不了,我、我真是沒用……”
明昭帝被她這么一哭訴,心也軟了下來。
他想起惠妃,那個柔弱的女子,的確是走得太早了。
留下蘇月和蘇陽姐弟倆,孤苦伶仃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