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殿下身邊,似乎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。
那些曾經受過的窩囊氣,仿佛都隨著殿下的這句話,消散在了風中。
不過……
雪春歪了歪頭,濃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忽閃忽閃。
“殿下,兩天后就是秋季狩獵了,咱們不去練練騎射,這會兒……是要去哪兒啊?”
蘇臨微微挑眉,把玩著腰間的一枚玉佩,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:
“去尋幾個趁手的人。”
趁手的人?
雪春眨了眨眼,更迷糊了。
“東宮里……不是有侍衛嗎?”
她記得,那些侍衛,個個都孔武有力呢。
“銀子換來的,才踏實。”
蘇臨身子往后一靠,尋了個舒服的姿勢,緩緩合上眼。
馬車里有些悶熱,光線也昏暗,叫人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。
宮里那些人,一個個恨不得她早登極樂。
那些侍衛?
哼,誰知道他們心里向著誰。
這次秋獵,她不能出半點岔子。
至少,不能讓人抓到把柄。
……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地兒啊?”
雪春亦步亦趨地跟在蘇臨身后,仰頭望著“玉影閣”三個燙金大字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這雕梁畫棟的門臉,這來來往往的環佩叮當……
怎么瞧著,都像是……
“煙花之地?”
雪春驚呼出聲,聲音都劈叉了。
我的老天爺!
她家主子,竟到這種地方尋人?
她覺得腦子里“嗡嗡”的,像有幾百只蜜蜂在飛。
蘇臨并未理會雪春的大驚小怪,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。
黑市之行,她可不只是為了幾瓶毒藥。
玉影閣,她早有盤算。
此地女子,不僅姿容出眾,更精于消息打探,其中甚至有身懷暗殺絕技者。
最關鍵的是,只要銀兩足夠,便可買斷其身契,為己所用。
入得密室,一股幽香撲鼻而來。
一名白衣女子,面覆輕紗,蓮步輕移,來到蘇臨身前。
她提起一只白玉壺,為蘇臨斟上一杯清茶。
女子眼角處,隱約透出一抹嫣紅,似是某種胎記。
察覺到蘇臨的視線,她微微低頭,將面紗向上提了提,遮住了那抹嫣紅。
蘇臨收回目光,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。
這時,一群身姿婀娜的女子款款而來,在蘇臨面前盈盈拜倒。
“這些姑娘,公子可任意挑選,”
玉影閣的管事,一位風姿綽約的紅衣女子,笑意盈盈地開口,
“無論是納為姬妾,還是收為婢女,亦或是別有他用,玉影閣皆不干涉。只是這贖身銀……”
她頓了頓,伸出纖纖玉指,比了個“八”的手勢。
“一人,需八千兩。”
蘇臨將手中折扇“啪”地一聲打開,胳膊肘支在膝蓋,目光在女子們身上緩緩掃過。
雖有面紗遮擋,但從露出的眉眼和身段,仍可窺見其姿色不俗。
有幾名女子,被蘇臨那俊美無儔的容貌所吸引,
不禁心如鹿撞,面頰飛紅,呼吸也急促了幾分。
雪春在一旁瞧著,見自家主子如此受歡迎,
不由得得意地揚起了下巴,嘴角咧到了耳朵根。
她家主子,果然是人中翹楚,
這相貌,這氣度,這揮金如土的豪氣,哪個女子見了不迷糊?
可笑著笑著,雪春的臉就垮了下來。
她猛然想起,殿下那五千兩銀子,來得多么不易。
這下倒好,眨眼間就要揮霍一空……
往后,怕是只能做個窮困潦倒的美男子了。
想到此處,雪春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一聲。
蘇臨將雪春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,卻不動聲色,
只是唇角微微翹起,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,
“敢問,誰的身手,最為出類拔萃?”
穿紅衣的管事愣住了,顯然沒料到蘇臨會如此發問。
她還是頭一回見客人不先看容貌,卻先問身手的。
“玉影閣出品,必屬精品,公子看中哪個便是。”
紅衣管事眸光微動,語帶試探。
她暗自揣測,莫非這公子銀錢不足,想借此壓價?
“公子若是銀錢不湊手,我們這兒也有三千兩的,您不妨考慮考慮?”
紅衣管事掩嘴輕笑,